他努力扯着那个小裂口,试图增加事情的严重性。
三年过去,岁月在向烽脸上并未留下多少痕迹,只是气度愈发沉稳如山。
他看向云乐的眼中,那份爱意经年沉淀,非但未减,反而如同陈酿,愈加深厚醇和。
听着儿子叽叽喳喳、添油加醋的告状,他只是微微弯腰,一把将小团子捞起来抱在臂弯里,空着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替云安拂去了发梢沾着的一小片草叶。
他耐心地听云安说完,甚至还仔细看了看那处小破口,然后才沉稳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责备,只有纵容的笑意:
“嗯,阿爹看到了。是我们安儿受委屈了。不过,你看阿么也知道错了,对不对?”
他抬眼,望向那边因为他的动作而耳根微红、却还强作镇定的云乐,眼中促狭一闪而过,
“衣服破了没关系,阿爹让曹阿么给你补好,补得漂漂亮亮的,或者给你做件更新更喜欢的,好不好?”
他完全没有按照云安期望的那样去“教训”云乐,反而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转到了补偿新衣服上。
云安到底是小孩子,一听可能有新衣服,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大半,眨巴着眼睛确认:“真的?要绣小老虎的!”
“好,绣小老虎。”
向烽一口应下,抱着他往屋里走,顺便对秦啸和敦敦道,
“秦阿爷,敦敦,进屋歇歇,喝口茶。”
秦啸将这场面尽收眼底,抚须哈哈一笑,拍了拍敦敦的肩膀:
“走吧小子,你小叔父这家里的‘官司’,向来是烽小子一回来就自动休庭的。”
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与打趣。
云乐跟在后面,悄悄瞪了向烽宽厚的背影一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
他知道,在相公眼里,他那点“任性”和孩子的“告状”,大概都是生活中可爱的小点缀,无需苛责,只需包容与温柔化解。
这种被全然接纳、甚至带点“偏袒”的宠爱,让他心里甜丝丝的。
几人进了屋子,在堂屋坐下,雨哥儿又新上了热茶。敦敦这才放下茶盏,端正了神色,说起今日特意过来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