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与四位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意。
“星盟的目标是四枚残片齐聚后开启的最终秘密。”青云子缓缓起身,虽然虚弱,但气势已复,“那就让他们看看,青玄门守护万年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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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野四人:“你们随我来。赤炎、玄水、百草、无念,你们去支援阵心,务必拖住星盟主力。在我们出来之前,护宗大阵绝不能失守!”
四位长老躬身领命:“谨遵掌门令!”
赤炎真人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小子,保护好掌门,也保护好自己。青玄门的未来,或许就在你们手中了。”
说完,四位长老化作四道流光,冲出石室,直奔阵心方向。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螺旋阶梯。林野四人紧随其后。
阶梯不断向下,两侧石壁上逐渐浮现出古老的壁画。壁画记载着青玄门的起源:上古时期,一群修士发现了一处连接虚空的裂隙,裂隙中涌出的“虚银”污染大地。这些修士团结起来,以生命为代价,将裂隙封印,并在此建立宗门,世代看守。他们自称“守序者”,而青玄门,正是“守序者”的后裔之一。
阶梯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九个凹槽,其中三个已被填满——正是林野手中的三枚残片形状。另外六个凹槽,形状各异。
“九枚残片……”林野心中一震。
“是的,星图共有九枚主残片。”青云子抚摸着青铜门,眼中闪过追忆,“青玄门保存其一,也就是第四枚。其余八枚,散落天地之间。你们已得其三,星盟手中应该也有一到两枚。而剩下的,或许永远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他看向林野:“但四枚,已足够打开这扇门,看到部分真相。将你们的残片,放入对应的凹槽。”
林野依言,将三枚残片放入凹槽。严丝合缝。
青铜门缓缓震动,表面的灰尘簌簌落下。门缝中,透出苍古的青光。
“随我来。”青云子推开青铜门,“去看看,我们的先祖,究竟守护着什么。”
门后,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青色光球。光球之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人烟——那竟是整个青玄山脉乃至周边万里的微缩投影!
而在光球下方,盘坐着九具身披星辰长袍的遗骸。遗骸围成一圈,双手向天,似乎在共同托举着那颗光球。
最令人震撼的是,九具遗骸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青色晶石——第四枚星图残片。但与之前三枚不同,这枚残片是完整的、圆满的,散发着温和而浩瀚的生机。
青云子走到遗骸前,深深一拜:“青玄门第三十七代掌门青云子,拜见诸位先祖。”
他起身,对林野四人道:“这就是青玄门真正的阵心——‘山河社稷图’的投影核心。而这九位,是青玄门开山九祖。他们以身为祭,将毕生修为与神魂融入此图,化作了护宗大阵的永恒阵灵。”
姜莱凝视光球,水镜心莲自动映照其中景象。她忽然颤声道:“这光球……在衰弱。虽然很缓慢,但它确实在流失力量。”
“是的。”青云子叹息,“三千年了,九祖的神魂之力终有尽时。星盟的侵蚀,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一旦光球崩溃,山河社稷图的投影将消散,青玄山脉的地脉灵韵将失去约束,方圆万里,生灵涂炭。”
他看向那枚青色晶石:“第四残片,是九祖神魂凝聚的‘定界石’。它维持着光球的稳定,也是操控山河社稷图的关键。但现在……”
青云子伸出手,触碰定界石。石头表面,赫然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三日前,星盟发动总攻前,用某种秘法远程冲击了定界石。虽然冲击被九祖残魂挡下大半,但还是留下这道裂痕。若裂痕扩大,定界石崩碎,光球将瞬间瓦解。”
林野握紧拳头:“所以,我们必须修复定界石?”
“不止修复。”青云子看向林野手中的另外三枚残片,“完整的星图,九枚残片齐聚,可唤醒‘守序者’留下的终极后手——那是足以彻底封印虚空裂隙的力量。但如今我们只有四枚,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四枚残片,加上九祖残魂相助,或可暂时补全定界石裂痕,并激活山河社稷图的部分威能。届时,我们就有了一战之力。”
“如何做?”林野问。
青云子指向光球下方的一个古老阵法:“坐上去,将四枚残片置于阵法四角。我会引导九祖残魂,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此过程凶险无比,四枚残片力量冲突,九祖残魂的冲击,还有定界石本身的排斥……稍有不慎,你们的神魂将遭受重创。”
林野转身,看向三位同伴。
姜莱微微一笑,水镜心莲在掌心绽放:“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此刻么?”
陆清言碧玉竹杖轻点地面,绿意盎然:“守护该守护的,便是修行。”
沈不归将地脉寻灵盘置于身前:“地脉在我,天地同力。”
林野重重点头,率先走向阵法中央。
子时已至。
青铜门外,阵心方向的战斗声愈发激烈。
青铜门内,四道年轻的身影盘坐阵中,四枚残片悬浮四方,青色的定界石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
青云子立于阵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祷文。
九具遗骸,同时睁开了空洞的眼眶。九道青色魂火,幽幽燃起。
最终之战的前夜,最后的准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