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位,象征地,主承载与归藏。”陆清言沉吟道,“若被污染,恐怕会呈现出‘大地枯竭’或‘万物寂灭’的特性。难度未知,但既然最近,就没有选择余地。”
稍作休整,主要是为了让姜莱恢复一丝行动力后,四人再次踏上征程。离开被净化的泥潭区域,脚下的道路重新变得崎岖不平。周围的黑暗并未因震位节点的净化而减弱,反而因为地底的异动而显得更加深邃、蠢蠢欲动。岩壁上的苔藓散发出幽暗的微光,映照出几人凝重而警惕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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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果然如沈不归所预警的那般,不再平静。时而从岩缝中渗出带有腐蚀性的黑色雾气,被陆清言的净化符箓驱散;时而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裂隙,全靠林野敏锐的感知和沈不归的探测器预警才得以避开。最危险的一次,是数条由精纯阴影能量构成的、如同地底蜈蚣般的怪物发动突袭,它们无声无息,快如闪电。林野的风刃与陆清言的雷符虽能将其击退,但这些怪物被击散后很快又能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这些东西是地脉污染滋生出的‘寄生虫’!”沈不归一边用特制的能量震荡手雷暂时 disrupt 怪物的结构,一边喊道,“它们依靠污染能量生存,地脉越紊乱,它们就越活跃!不能纠缠,必须尽快通过!”
林野也意识到这一点,不再追求击杀,而是以凌厉的攻势开路,逼退阻碍,带领队伍快速穿行。在这种高强度的警戒与行进中,四人之间的配合愈发默契。往往林野一个眼神,陆清言就知道该在哪个方向布下防护;沈不归的一个手势,姜莱就会下意识地靠近受保护的位置。生死边缘的行走,极大地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一种超越言语的信任在悄然滋生。
经过一段有惊无险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抵达了沈不归所说的相对稳定区域。这里是一处较为宽阔的地下洞窟,中央有一片干涸的地下河床,河床上散落着巨大的、表面光滑的卵石。洞窟顶部垂下不少石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污染感,确实比之前经过的区域要淡薄一些。
“暂时安全。”沈不归确认了探测器读数,长长舒了口气,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连续的操作和紧张判断,对他的精神消耗也是巨大。
陆清言立刻在周围布下一个小型的预警和隔绝气息的符阵。姜莱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明显。
林野站在洞窟入口附近,警惕地观察着来路,确认没有追兵后,才转身走向干涸的河床。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些河床上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里的土……毫无生机。”林野沉声道,他将泥土展示给其他人看,那泥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干燥、酥脆,仿佛所有的养分和水分都被彻底抽干,“看来,我们离坤位节点很近了。这种‘万物寂灭’的感觉,已经开始影响周边环境。”
姜莱走到河床边,蹲下来,将手掌轻轻按在灰白色的泥土上。她闭上眼,尝试通过水碧符牌去感知地底的水脉。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干涸与死寂,仿佛这片大地已经死亡了无数岁月,连最深层的记忆都已湮灭。她微微蹙眉,收回了手。
“感觉不到任何水汽,甚至连残留的‘渴求’都没有,只有彻底的‘空’。”姜莱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震位的污染是‘扭曲’与‘怨恨’,而这里……更像是被‘遗忘’和‘放逐’。”
沈不归调整探测器,对准河床下方:“能量读数确认了姜莱的感觉。坤位节点的核心被一种极其惰性、却又无比厚重的‘寂灭’能量包裹着。它不像震位那样具有攻击性,但想要净化它,恐怕难度更大。因为……它可能根本没有‘活性’让我们去净化,就像试图融化一块万载玄冰,常规的净化之力可能无从下手。”
这个新的难题让气氛再次凝重起来。面对狂暴的敌人,尚可一战;但面对一片死寂,又该如何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