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逆着月光看不清脸，但拳头捏得很紧，阿华有些不安，小声在她耳边叫着阿之，该回学校了，不然师父会骂人的。

林父冷漠看着他痴痴傻傻的样子，对他满头是血的惨样甚至有些快意。

不紧不慢用拐杖杵开程凤仙，老钟躲闪着静之凌厉的目光，像条忠诚的狗扶着他走到月光下。

“小，小小姐……”老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到了这一刻，静之只剩下心死。

异常冷静的转身，把阿华托付给三毛，叫他们先跟救护车去医院。

静之这才转身过来。

“阿华的威亚，是你叫人动的手脚？”

老钟别开脸不敢应声。

冷风吹得几人的衣角猎猎作响，静之走近一步，毫无预兆的挥出一巴掌。

老钟被打得偏过头去。

程凤仙:“阿之……”

林父冷冷抓住阿之的手腕，“是我叫他这么做的，你是不是也想打我？”

静之用力挣脱，后退一步，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父:“为了你。”

“我？”静之像是听到笑话，摇着头又后退一步，内心翻涌上来的巨大自责感和愤怒快要将她淹没，“为了我，就要害死他吗？”

看着这个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的老人，静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撤一脚跪了下来。

老钟松了手，刚要来扶，便被静之用力挥臂打开手。

静之仰着头，脸上的泪痕早已被寒风吹干了。

她定定的看着林父，挺得笔直的背脊往前弯下。

三个响头一下一下的砸在林父心上。

于占元刚从里面走出来，就听到静之心如死灰的一句话:

“我不会报警抓你们，只不过，从今往后，我同家姐一样，跟母亲姓程。

林之一姓，我用不起。”

于占元哑然，怎么了这是？

程凤仙满眼泪光，只无声朝他摇了摇头。

林父用力皱起眉毛，指着开走的救护车说:

“他痴痴傻傻，已经没救了，难道你要跟着他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