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最激烈的是一位叫考克斯的参议员,军事委员会成员,军人出身,说话直来直去。
“麦金利主席,我必须提出不同意见。樱花岛虽然被炸平了,但那个位置在南太平洋航道上有战略价值。如果移交给南岛国,等于在南太平洋上多了一个不受美国控制的据点。”
考克斯顿了顿。
“更何况我听说您在那边接受了某种实验性治疗,身体状况的大幅改善可能会影响您在这个问题上的判断。换句话说,您是不是因为个人因素而有所偏袒?”
麦金利没有立刻回答。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杯是希望岛黎明大学食堂的纪念品,上面印着那个笑着的太阳logo和“吃好再来”四个字。迈克从南岛国带回来的,临走时塞进了行李箱。
放下水杯,站起来,双手撑在讲台两侧。
“考克斯参议员,你的质疑我听到了。你要说我得了他人的好处,所以说话有偏颇,我现在就回答你。”
麦金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议事厅的空气里。
“我的肝脏在半年前被癌细胞侵蚀到只剩正常功能的三分之一。梅奥诊所判了我死刑。现在,我站在这里,肿瘤标志物降至正常范围,肝功能完全恢复。这不是好处,这是一群科学家用他们毕生的心血,把我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顺便说一句,阎王爷是你们认知里的死神,中文才叫阎王爷。”
旁听席上有记者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如果你觉得这种抢命的经历会让我变偏颇,那我可以偏颇地告诉你:正是因为我在死神门口走了一遭又回来了,我才比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更清楚,当一个岛能救人的时候,这个岛就不应该是一个大国博弈的战略据点。”
“这个岛是一座医院,一个实验室,一个让死刑犯重新变成人的地方。所以我不是偏颇,我是清醒。”
考克斯张了张嘴,刚要反驳。麦金利举起一只手。
“刚才考克斯参议员质疑我,说我因为被治好了所以偏袒南岛国。这个问题我不想再翻来覆去地辩解了。我换一个方式回答你。”
麦金利把讲台上的麦克风往前推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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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灯光打在满头白发上,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考克斯参议员,您的体检报告,去年十一月份的那份我恰好翻过。”
考克斯脸色变了。
“军事委员会成员的年度体检档案是内部公开的,您的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数值偏高,肠镜显示结肠有息肉,病理报告是腺瘤性息肉,属于癌前病变,对吗?按照临床指南,您应该每半年复查一次肠镜,但您已经一年半没复查了。太忙,排不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