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精彩,但参议员先生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给道德委员会再递一把刀。”
迈克压低声音。
“他们会抓住这个词,说他‘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情况下对国会进行不当类比’。然后启动新一轮调查。”
“所以你帮他删了?”
“不是删,是替他保留。”
迈克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台灯光。
“等中药方案成功了,等所有数据都摆在桌面上,等他健健康康地站在听证会上——那个时候,他自己会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苏珊低头看了看录音笔上的时间轴。
“刚才他说的那段——‘这种胁迫请多来点’——我可以发吗?”
“可以。原话发。”
第二天一早,《国会山报》网站首页更新了一篇苏珊的报道。
标题就一行字。
《麦金利回应道德委员会:没有人逼我。欢迎来查。住宿自理。》
点击量在三小时内破了十万。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有人骂苏珊是南岛国的传声筒。
有人说麦金利疯了。
有人问南岛国在哪儿怎么去。
还有一条被点赞推到最高的评论,来自一个认证为纽约大学医学伦理学教授的账号——
“如果麦金利的回复是真实的——我强调,如果是真实的——那这份回复将成为现代医学伦理史上最重要的知情同意案例之一。不是因为它符合标准,而是因为它超越了标准。”
陈述在实验室里看完这条评论,把链接转发给了布莱恩。
布莱恩看了一眼。
“这个教授是谁?”
“纽约大学医学伦理学教授,叫——”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后半句。超越标准。”
布莱恩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
“标准是什么?标准是程序正义。知情同意书要写清楚风险,受试者要签字,伦理委员会要审批。这些都是程序。程序很重要,能保护受试者不被当成实验品。”
“但程序有个盲区——它保护不了那些自愿想往前多走一步的人。麦金利就是。他想当第一个试药的,不是因为他不知道风险,恰恰是因为他太清楚了。他知道中药方案没有动物实验数据,知道可能会肝衰竭,可能会药物相互作用,可能会死。然后他说——死了就埋嘛。”
“这种态度,你让一个程序去保护它,反而是在限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