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处境糟糕,他也依旧让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只要熬过今日......
轰的一声,牢房的门应声倒下,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沈贺昭迟钝的抬起头,双眸半眯,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朝着他这边艰难的走过来。
谢玉臻一见他的样子,整颗心不受控制的揪在了一起。
她脱下披风裹在沈贺昭的身上,捧起他的脸,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只是嘴上依旧没放过他。
“真不愧是沈世子,一向在乎的风光和体面说丢就丢,是打量着这水牢暗无天日,没人知道是吧?”
沈贺昭费力的抬起头,待看清楚面前之人眼中的心疼时,兀然笑了出来,声音虚浮无力。
“阿臻.....别来无恙!”
简短的几个字,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谢玉臻的心头。
大抵是四周太过昏暗,昏暗到他深邃的眸子中仿佛呈满了星光,亮的谢玉臻几乎都快要落泪。
不是虞娘子,也不是谢姑娘,是他一句久违的......阿臻。
谢玉臻不着痕迹的抹掉眼角的泪意,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则是掏出守卫那里得来的钥匙,费力的够着手铐,想要为他解开。
“得了吧世子爷,才几个月没见,你就将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若不是追影传信过来,让我揣着银子过来捞你,你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知道不?”
她嘴上碎碎念着,手里的动作不断。
沈贺昭的嘴角微微上扬,安心的将身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眼帘半遮,看向她的目光中是藏不住的眷恋。
阿臻,这一次,即便是生死,也不能将我们再次分开了。
谢玉臻刚刚为他解开了两个铁手铐,就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沉,沈贺昭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长叹一口气,目光掠过他身上的伤口时逐渐冷冽。
方家,耶律齐,这笔帐姑且先记下,老娘和你们没完。
她认命的将沈贺昭的一只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半背起他,准备将人往外拖。
一转身,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