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别说扛枪跑五公里,就连搬一袋二十斤的米都费劲。
队里的重要任务早就轮不到他参与,连站岗都被人悄悄替了班。
现在只能处理点文书工作,整天坐在办公室抄抄写写。
两口子其实已经私下商量好了。
等手续一办下来,就退伍回乡。
在老宅旁边搭个猪圈,种种菜,养几只鸡,安安稳稳过日子。
“死马当活马医吧!”
胖婶猛地把碗往前一推。
“孩子的一片心意,你说糟蹋就糟蹋了?再说……闻着还挺清新,肯定不伤胃。”
杨大鹏看着妻子眼中的光亮,喉咙一紧,终究不忍心再说半个“不”字。
他接过碗,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后闭了闭眼,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药液滑入口中,预想中的苦涩并未出现。
味道一点都不苦,反而有些清甜。
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温温热热的。
那一晚,杨大鹏奇怪地发现,自己的手脚居然不像以往那么僵了?
他试着抬了抬手臂,动作竟比前些日子利索了些。
躺下时,脑子也不像以前那样昏沉混沌。
“云花……”
他撑起身子,声音发颤。
“我好像……胸口没那么闷了,胳膊也能使上力……你说,是不是错觉?”
胖婶正低着头缝鞋垫,手里的针线忽然一顿。
听到这话,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茧子的手抓起煤油灯凑近丈夫的脸,瞪大眼睛左瞧右看。
“真的?哪儿不对劲?快说说!是不是腿麻减轻了?心跳稳不稳?呼吸顺畅吗?”
“说不出来具体是哪,就是……身子轻了些,不像以前那样整天沉甸甸的,动一动就喘得厉害。这会儿,连呼吸都顺畅了。”
杨大鹏试着抬了抬胳膊,动作比以往灵活不少。
他缓缓把手举过头顶,又用力握了握拳。
关节竟不再僵硬,甚至连常年酸痛的手腕也轻松了许多。
而且小腹那儿,还隐隐约约有一股热流。
那感觉微弱,可对于久病缠身的杨大鹏来说,已是多年未曾体会过的知觉!
夫妻俩对望一眼,眼底全都亮了起来。
“难道……那草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