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龙须草……”
杉杉吧唧吧唧嘴,梦见自己摘下一小撮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她满足地翻了个身,口水蹭湿了枕头。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杉杉就吧嗒吧嗒喝完了胖婶熬的米糊。
她捧着碗吃得飞快,腮帮子一鼓一鼓,最后一滴都不剩。
放下碗后,她也不打招呼,蹬蹬蹬就往外跑。
胖婶喂完了鸡回来,一手提着空食盆,一手抹着额头的汗。
进屋一看,原本该在炕上打滚的小身影不见了。
她心头猛地一跳,四下张望,喊了几声“杉杉?杉杉?”
没人应答。
“看见杉杉没有?那娃去哪儿了?”
杨大鹏刚挑完两桶水进门,扁担还搭在肩上。
闻言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没看见……是不是……孩子待不惯,嫌咱家穷,怕吃苦,自己走了?”
他知道自家啥样。
屋子漏雨,饭桌常年见不到油星子,冬天天寒地冻,连条像样的棉被都没有。
哪个孩子愿意待在这样一个没指望的家里……
胖婶咬紧牙关,撑着劲儿说:“不可能!那孩子多懂事啊,昨儿还给我捶背呢!肯定是跑哪儿玩去了,我这就去找!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瞎溜达!”
街坊们一听她在找昨天那个小姑娘,也都纷纷从屋里探出身来。
“是不是往西头去了?”
“我刚才看见个穿红肚兜的小孩往河滩那边跑了!”
“别急,咱们一块儿寻!”
正巧曹大强从旁边经过,背着药锄,裤腿卷到膝盖,看样子是刚从山上采药回来。
他眼神精明得很,脚步顿了一下,正想低头避开。
胖婶一眼瞅见他,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她死死盯着他的药篓子,喉咙一紧,突然想起昨晚杉杉说的那句梦话。
“龙须草”。
而此刻,那破旧的竹编药篓边角处,赫然露出几缕细长的青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