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苏晚荷的灵根丨只等三日

“师尊师尊!”

“小木鱼做好了,那机关车马呢?”

“你之前答应过的,能载着我们一起赶路的大车!”

“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我早就想坐上去试一试了!”

陆熙垂眸望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漾着温和笑意,正要开口回话。

“我回去修炼了。”

姜璃清冷的声线骤然响起。

她收好测灵石,对着陆熙微微颔首。

转身便迈步走向自己的厢房。

路过林雪身侧时,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后脑勺。

“姜姐姐,等等我,我同你一起。”

南宫星若眸光微闪,淡淡掠过紧闭的小屋房门,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很快收敛神色,对着陆熙敛衽一礼。

快步跟上姜璃的身影。

转瞬之间,院中只剩陆熙、林雪,还有笑盈盈的苏晚荷。

林雪不死心,晃着陆熙的胳膊不停撒娇。

“师尊,你还没回答我呢!”

“机关车马,到底什么时候做呀?”

陆熙任由她拉扯摇晃,无奈的笑着。

——————

赵家偏院,厢房。

赵禄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他盯着门口,眼神焦躁。

房门被推开。

一个赵家仆役端着药碗,低头走了进来。

“大长老怎么说?”赵禄不等他放下药碗,立刻急声问道。

“关于崖湖村那个青衫人的事,有回信了吗?”

“派谁去处理?还是……请动了哪位供奉?”

仆役飞快地瞥了赵禄一眼,声音发紧:“禄爷,大长老现在没空管这事。”

“没空?”

赵禄声音拔高,牵动内伤,咳了两声,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

“那青衫人强占了我赵家的地!打伤了我!”

“还放话土地不是赵家的!”

“这等于骑在赵家头上!”

“大长老怎么会没空管?!”

仆役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

“是真的……”

“大长老……还有镇守大人,现在正为镇里流民中毒的事焦头烂额。”

“粥棚那边,倒了好些人,症状古怪。”

“镇上的郎中都瞧不出名堂。”

“镇魔司的林大人和王公子似乎也在关注此事……”

“大长老发话了,让我们近期都安分点,别再生事。”

赵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仆役:“中毒的事……还没解决?”

仆役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后怕。

“没有。”

“人还躺着,昏迷不醒,身上红斑越来越多。”

“听说……王镇守已经派人去邻镇请更高明的郎中了。”

“可人还没到。”

“大长老担心……事情闹大。”

“传到那两位贵人耳朵里,更不好收场。”

“所以……”

赵禄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

——————

另一边,青石镇,某个祠堂。

十几张草席铺在地上。每张草席上都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有衣衫褴褛的流民。

也有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

他们面色发青,口唇呈现不祥的紫黑色。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密集的暗红色疹子。

有些已经连成片,微微隆起,看着触目惊心。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呼吸极其微弱缓慢,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可偶尔,某个人会毫无征兆地抽搐一下。

肢体僵硬如木偶。

两个从邻镇请来的老医师,正弯腰在一个病情最重的流民身边。

翻看他的眼皮,又捏开嘴巴查看舌苔。

眉头拧成了疙瘩。

低声交换着听不清的术语,连连摇头。

青石镇镇守王茂,不断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时不时偷眼去瞟站在祠堂门口阴影里的两个人。

赵永昌陪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捻着胡须,目光在病人之间逡巡。

林岳抱臂靠在门框上。

他目光逐一扫过地上那些昏迷者。

尤其是在他们皮肤的红疹和诡异的呼吸节奏上停留良久。

眉头越锁越紧。

王景明则用一块素白丝帕掩着口鼻。

锦蓝华服与这脏乱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如何?”

林岳开口,声音让祠堂内为之一静。

小主,

他问的是那两位医师。

年长些的医师直起身,对着林岳和王茂拱了拱手,满脸为难。

“回大人,镇守大人。”

“此症……老夫行医四十载,未曾见过。”

“非寻常疫病,亦不似已知毒物所致。”

“脉象沉涩古怪,时有时无,邪气深伏脏腑。”

“药石之力……恐难直达。”

王茂哭丧着脸看向林岳:“林大人,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在下辖地出了大规模人命,下官、下官……”

“王镇守,”

林岳打断他,语气平稳。

“眼下首要,是控制事态,查明缘由。”

“粥棚食材来源、用水、炊具,所有经手之人,都需严查。”

“此症虽奇,但发作集中,必有源头。”

他顿了顿,看向赵永昌。

“赵长老,粥棚是赵家牵头,这排查之事,还需赵家鼎力相助。”

赵永昌立刻躬身。

“林大人放心,赵家义不容辞。”

“已命人封存了今日所用全部米粮、野菜,并拘了所有伙夫杂役,听候查问。”

他面露难色。

“只是……目前看来,食材并无明显问题。”

“那些人也都说未曾接触过可疑之物。”

“没有可疑,便是最大的可疑。”王景明忽然放下丝帕,冷冷开口。

他目光扫过赵永昌和王茂茂。

“好端端的粥,吃了就倒下,还查不出原因。”

“是有人刻意投毒,还是你们镇子……本身就不干净?”

王茂茂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

“王公子明鉴!下官岂敢!”

“青石镇一向太平,绝无这等歹人!”

“定是、定是意外,或是这些流民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自己吃坏?”

王景明嗤笑一声,指向地上一个婆子。

“她也是流民?”

“你们镇衙的帮厨,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王茂语塞,汗如雨下。

林岳抬手,止住了王景明进一步的诘问。

他对王茂道:“王镇守,当务之急是救人。”

“集中镇内所有医者,尽力延缓病情。”

“同时,加派人手,在镇子内外巡查。”

“看看有无其他类似病例,或可疑人物、物品出现。”

“若有发现,即刻来报。”

王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下官明白!”

“多谢林大人指点!”

“下官这就去办!”

看着王茂匆匆离去布置的背影。

赵永昌也识趣地拱手:“老朽也去督促下面人仔细排查。”

“一有线索,立刻呈报二位大人。”

说完,也退出了祠堂。

祠堂内,只剩下林岳、王景明,以及地上那些凡人。

“林兄,你信他们?”王景明走到林岳身边,压低声音。

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纨绔不耐,露出一种冷静的锐利。

“赵家在此地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这中毒之事,太过蹊跷。”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我们在此巡查时出。”

“我看,未必是意外。”林岳目光依旧落在那些病人身上,缓缓道。

“赵家或有隐瞒,但此事……不像他们手笔。”

“代价太大,易引火烧身。”

“症状也非寻常毒药。”

他顿了顿。

“倒让我想起司内卷宗记载的几起旧案……”

“与某些邪祟之物,或诡谲秘术有关。”

王景明眼神一凛,说道:“邪祟?”

林岳看向祠堂外:“流民聚集,生机衰微之处,本就是某些东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