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
“小木鱼做好了,那机关车马呢?”
“你之前答应过的,能载着我们一起赶路的大车!”
“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我早就想坐上去试一试了!”
陆熙垂眸望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漾着温和笑意,正要开口回话。
“我回去修炼了。”
姜璃清冷的声线骤然响起。
她收好测灵石,对着陆熙微微颔首。
转身便迈步走向自己的厢房。
路过林雪身侧时,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后脑勺。
“姜姐姐,等等我,我同你一起。”
南宫星若眸光微闪,淡淡掠过紧闭的小屋房门,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很快收敛神色,对着陆熙敛衽一礼。
快步跟上姜璃的身影。
转瞬之间,院中只剩陆熙、林雪,还有笑盈盈的苏晚荷。
林雪不死心,晃着陆熙的胳膊不停撒娇。
“师尊,你还没回答我呢!”
“机关车马,到底什么时候做呀?”
陆熙任由她拉扯摇晃,无奈的笑着。
——————
赵家偏院,厢房。
赵禄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他盯着门口,眼神焦躁。
房门被推开。
一个赵家仆役端着药碗,低头走了进来。
“大长老怎么说?”赵禄不等他放下药碗,立刻急声问道。
“关于崖湖村那个青衫人的事,有回信了吗?”
“派谁去处理?还是……请动了哪位供奉?”
仆役飞快地瞥了赵禄一眼,声音发紧:“禄爷,大长老现在没空管这事。”
“没空?”
赵禄声音拔高,牵动内伤,咳了两声,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
“那青衫人强占了我赵家的地!打伤了我!”
“还放话土地不是赵家的!”
“这等于骑在赵家头上!”
“大长老怎么会没空管?!”
仆役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
“是真的……”
“大长老……还有镇守大人,现在正为镇里流民中毒的事焦头烂额。”
“粥棚那边,倒了好些人,症状古怪。”
“镇上的郎中都瞧不出名堂。”
“镇魔司的林大人和王公子似乎也在关注此事……”
“大长老发话了,让我们近期都安分点,别再生事。”
赵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仆役:“中毒的事……还没解决?”
仆役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后怕。
“没有。”
“人还躺着,昏迷不醒,身上红斑越来越多。”
“听说……王镇守已经派人去邻镇请更高明的郎中了。”
“可人还没到。”
“大长老担心……事情闹大。”
“传到那两位贵人耳朵里,更不好收场。”
“所以……”
赵禄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
——————
另一边,青石镇,某个祠堂。
十几张草席铺在地上。每张草席上都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有衣衫褴褛的流民。
也有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
他们面色发青,口唇呈现不祥的紫黑色。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密集的暗红色疹子。
有些已经连成片,微微隆起,看着触目惊心。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呼吸极其微弱缓慢,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可偶尔,某个人会毫无征兆地抽搐一下。
肢体僵硬如木偶。
两个从邻镇请来的老医师,正弯腰在一个病情最重的流民身边。
翻看他的眼皮,又捏开嘴巴查看舌苔。
眉头拧成了疙瘩。
低声交换着听不清的术语,连连摇头。
青石镇镇守王茂,不断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时不时偷眼去瞟站在祠堂门口阴影里的两个人。
赵永昌陪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捻着胡须,目光在病人之间逡巡。
林岳抱臂靠在门框上。
他目光逐一扫过地上那些昏迷者。
尤其是在他们皮肤的红疹和诡异的呼吸节奏上停留良久。
眉头越锁越紧。
王景明则用一块素白丝帕掩着口鼻。
锦蓝华服与这脏乱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如何?”
林岳开口,声音让祠堂内为之一静。
小主,
他问的是那两位医师。
年长些的医师直起身,对着林岳和王茂拱了拱手,满脸为难。
“回大人,镇守大人。”
“此症……老夫行医四十载,未曾见过。”
“非寻常疫病,亦不似已知毒物所致。”
“脉象沉涩古怪,时有时无,邪气深伏脏腑。”
“药石之力……恐难直达。”
王茂哭丧着脸看向林岳:“林大人,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在下辖地出了大规模人命,下官、下官……”
“王镇守,”
林岳打断他,语气平稳。
“眼下首要,是控制事态,查明缘由。”
“粥棚食材来源、用水、炊具,所有经手之人,都需严查。”
“此症虽奇,但发作集中,必有源头。”
他顿了顿,看向赵永昌。
“赵长老,粥棚是赵家牵头,这排查之事,还需赵家鼎力相助。”
赵永昌立刻躬身。
“林大人放心,赵家义不容辞。”
“已命人封存了今日所用全部米粮、野菜,并拘了所有伙夫杂役,听候查问。”
他面露难色。
“只是……目前看来,食材并无明显问题。”
“那些人也都说未曾接触过可疑之物。”
“没有可疑,便是最大的可疑。”王景明忽然放下丝帕,冷冷开口。
他目光扫过赵永昌和王茂茂。
“好端端的粥,吃了就倒下,还查不出原因。”
“是有人刻意投毒,还是你们镇子……本身就不干净?”
王茂茂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
“王公子明鉴!下官岂敢!”
“青石镇一向太平,绝无这等歹人!”
“定是、定是意外,或是这些流民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自己吃坏?”
王景明嗤笑一声,指向地上一个婆子。
“她也是流民?”
“你们镇衙的帮厨,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王茂语塞,汗如雨下。
林岳抬手,止住了王景明进一步的诘问。
他对王茂道:“王镇守,当务之急是救人。”
“集中镇内所有医者,尽力延缓病情。”
“同时,加派人手,在镇子内外巡查。”
“看看有无其他类似病例,或可疑人物、物品出现。”
“若有发现,即刻来报。”
王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下官明白!”
“多谢林大人指点!”
“下官这就去办!”
看着王茂匆匆离去布置的背影。
赵永昌也识趣地拱手:“老朽也去督促下面人仔细排查。”
“一有线索,立刻呈报二位大人。”
说完,也退出了祠堂。
祠堂内,只剩下林岳、王景明,以及地上那些凡人。
“林兄,你信他们?”王景明走到林岳身边,压低声音。
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纨绔不耐,露出一种冷静的锐利。
“赵家在此地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这中毒之事,太过蹊跷。”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我们在此巡查时出。”
“我看,未必是意外。”林岳目光依旧落在那些病人身上,缓缓道。
“赵家或有隐瞒,但此事……不像他们手笔。”
“代价太大,易引火烧身。”
“症状也非寻常毒药。”
他顿了顿。
“倒让我想起司内卷宗记载的几起旧案……”
“与某些邪祟之物,或诡谲秘术有关。”
王景明眼神一凛,说道:“邪祟?”
林岳看向祠堂外:“流民聚集,生机衰微之处,本就是某些东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