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眉头紧锁:“表面安分,但暗中活动频繁。其随从周荀等人,时常出入各营,尤其与一些对‘新政’、对粮饷颇有微词的旧军官吏接触。末将已加派了暗哨,但……”他顿了顿,“他毕竟是亲王,又是奉旨‘宣慰’,许多事,我们难以明面阻止。”
雷大川啐了一口:“那姓朱的就没安好心!老子看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就恶心!大哥,要不要我派人……”
“不可。”游一君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此刻,一动不如一静。耶律宏哥的离间,靖王的窥伺,目标皆是我河朔上下一心。我们若内部先乱,便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站起身,走到巴图尔和莫日根面前,郑重道:“两位首领,请回去安抚部众,一切如常。互市照开,巡边照旧。若有任何异常,即刻通过韩青的巡骑报我。”他又看向阿尔木,“阿尔木将军,你与两位首领同去,你的话,他们更能听得进去。记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也要提防,有人会伪造证据,构陷栽赃。”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游一君低声吟道,目光变得锐利,“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但也不能做毫无防备的君子。明远,三弟,从今日起,全军进入二级戒备。尤其要警惕小股精锐袭扰和粮道安全。韩青。”
“末将在!”韩青独臂捶胸。
“你的抚边巡骑,加倍人手,扩大巡逻范围,尤其注意黑水城方向以及各部落聚居地之间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
游一君最后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山雨欲来风满楼。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稳住阵脚。河朔的安宁,是用无数将士的鲜血换来的,绝不能毁于阴谋诡计之下。诸位,拜托了!”
“愿随大人(将军),共渡难关!”帐内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压得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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