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能感觉到那沉甸甸的、散发着土腥味和血腥味的身体,正缓缓压上他的腹部,朝着他毫无防护的胸膛靠近。
野兽都爱吃心脏,钻地鼠也不例外。
钻地鼠在他胸前停下,小眼睛警惕地扫视了一下李飞“僵硬”的脸,然后低下头,张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对准李飞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飞一直蜷在身侧,紧贴着地面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扼住了钻地鼠粗短的脖子!同时把大拇指塞进钻地鼠的嘴里,卡住它的喉咙。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直紧握着的飞刀,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地捅进了钻地鼠相对柔软的腹部,这畜生和穿山甲差不多,只有肚子是它的软肋。
钻地鼠没想到眼前这个“食物”竟还是活的,应激之下,四肢疯狂地抓挠,尾巴剧烈抽打,想叫出声却发现喉咙被卡着异物,想叫也叫不出口。
李飞双眼猩红,脸上溅满了温热的兽血,左手握着的刀柄在对方腹腔内狠狠一绞!钻地鼠的挣扎瞬间弱了下去,只剩下四肢无意识的抽搐。
浓重的血腥味在山坳里弥漫开来。李飞松开手,钻地鼠软软地瘫倒在他身上。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撕裂般的痛,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耽搁,用尽最后力气推开身上的鼠尸,艰难地撑起身体。
杀了这只钻地鼠斥候只是暂时安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
钻地鼠身上的阴气被阴阳鱼吸入体内,但对于李飞来说这种程度的阴气几乎没有感觉,量太少,起不到丝毫作用,如果他能把鼠群都给吸了,或许还有点儿用。
但显然,他现在的情况遇到鼠潮必定十死无生。
李飞收起飞刀,踉跄着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开膛破肚的钻地鼠,又扫了一眼漆黑的山林,不敢有丝毫停留,拄着拐杖一步一瘸地朝着更深的黑暗里挪去。
活着,得活着。
【鬼不见】是有用的,李飞也是幸运的,自从处理掉钻地鼠之后,摸黑前行的李飞再也没遇到野兽袭扰。
仿佛是上天在垂怜他,给这个误入迷途的人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