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不跟。”我说。
雷猛抬头:“放屁。那边要是真有矿脉,尤其是能承源炁的那种,我这辈子都不用再挖别人剩下的破石头了。”
洛璃冷笑一声:“我倒不是为了什么龙宫。但既然古籍记载属实,那就意味着可能存在失传的‘龙息炼丹法’——那种用海心火温养九转丹的方子,我爹临死前都在找。”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你要是死了,谁给我炼逆脉丹?”
我咧嘴笑了下,没说话。
其实不用他们说太多。我知道这趟不能一个人走——龙宫不是酒馆后巷,能靠拳头砸开。要进雾眼,得有人控器盘引路,有人辨毒识阵,还得有个疯子愿意在刀尖上跳舞。
刚好,我们仨都到了。
我转身面向广场出口,破旧兽皮袍被海风鼓起,三个酒囊轻轻晃荡。左边装丹粉,中间是灵液,右边——海神叉珠子静静躺着,自打炼化了海妖王那点残韵后,它就没再发烫过。
但现在,它有点温。
像是在呼应什么。
雷猛扛起工具包,站我右后方,控器盘收进怀里,只留一根铜线连着手腕,随时能启。
洛璃站左后,手指搭在腰间第三个玉瓶上,那是她常用的解毒丹,瓶口封蜡完好,但我知道她随时能捏碎。
三人站定,没人再多话。
我抬起左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师父当年用剑划的,说:“剑心不稳,不如瞎。”
现在心很稳。
刀也很饿。
我吐出一口浊气,肩膀一沉,碎冥海噬刃发出低沉嗡鸣,像是回应。
“走。”我说。
话音落,抬脚。
一步踏下石阶,地面微颤。
“去掀龙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