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飘动,一人缓步走出。六十岁上下,头戴七曜星冠,手里拄着那面玄机镜。正是玄机阁主。
他脸上带笑,眼神却没落在我们脸上,而是直勾勾盯着我怀里——那是散修令牌。
他的目光停在那块黑色令牌上,眼皮颤了一下。
那一瞬,熔炉震动。
不是示警,是“感应”。
我体内的源炁,和他身上某股气息,有了共鸣。极细微,就像两根琴弦靠得太近,一根动,另一根跟着震。
他笑了:“陈小友,别来无恙。”
我没应。只问:“你要的情报,能换什么?”
他一愣,随即笑开:“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他挥手,两名弟子退下,连同那三个带路的也走了。大殿一下空了。
只剩我们三个。
他坐下,手扶镜面,道:“你想知道古墟深处那座宫殿的事?”
“对。”
“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三十年前,五位大能联手设封,门在里面,钥匙在外面。”
“钥匙在哪?”
“这个……”他顿了顿,眼睛眯起,“得看你能拿出什么代价。”
我冷笑:“你不是说有缘人自会得见天机?我拿了令牌,走过街市,踏进你这门,还不够?”
“够。”他点头,“但天机不是白给的。尤其是这种级别的秘密。”
“你要什么?”
他看着我,忽然道:“源炁。”
我瞳孔一缩。
雷猛一步上前:“你说什么?”
“源炁。”阁主重复一遍,语气平平,“纯净的,未经转化的源炁。我要一缕。”
我没动。
熔炉里的青火突然缩成一点,紧贴碑体。这不是巧合。他早有准备。这大殿的布局,七盏灯的位置,灰玉砖上的卦象,全都在暗中引导某种抽取之力。他不是要情报交换,是要借“交易”之名,直接从我体内抽源炁!
我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缕青白色气流。那是最纯粹的源炁,由剑意、丹毒、古武劲、血刀残技四合一炼成,藏在丹田深处,从没给别人看过。
现在,它浮在我掌心。
小主,
阁主的眼睛亮了。
不是惊喜,是贪婪。
他喉结动了一下,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敲。身后那座隐藏在岩壁里的星盘,突然转快了一拍。七盏悬灯同时闪了一下。
我立刻收手。
源炁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