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猛把手搭在我肩上,“你感觉到了吗?”
我点头。
不只是震。是召唤。有种东西在远处叫它,一声接一声,越叫越急。它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不是血刀门。”他说,“也不是毒脉。这动静……比那些都老。”
我没应。
我知道是什么。
三十年前的局。
师父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又响起来:“有些路,踩上去才知道是刀。”
我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这把剑不是兵器。
是钥匙。
和熔炉一样。
它们都在等这一天。
雷猛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一起砸矿坑、喝劣酒的兄弟,而是炼器师看一件即将觉醒的法器的眼神。
“你要去的地方,”他说,“不止是古墟。”
我没回答。
他也没等我回答。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没回头,“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可剑还在震。
我五指收紧,骨节爆响,硬生生把它按回鞘中。它挣扎,像一头困兽在吼,但我没松手。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压。
反而主动催动源炁。
丹田里的青火猛地一涨,裹着血线,顺着经脉冲向手臂。这一回不是细流,是潮水,是决堤。源炁如江河倒灌,全数涌进剑柄。
轰——!
整把剑炸了。
血纹瞬间暴涨,从护手蔓延到剑格,青火从裂缝喷出,在空中划出道道弧光。剑鸣拔高,不再是低吼,是长啸,震得窗棂晃动,桌上的玉符跳了起来,啪地掉在地上。
我坐着没动。
但整个人都被那股劲托了起来,屁股离床三寸,悬在半空。剑在手里,却不像我在握它,倒像是它在撑着我。
它醒了。
真的醒了。
我嘴角动了一下。
低声说:“想打架?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