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碑熔炉开始工作。
它吞进那些乱窜的血气,用青火熬炼,转化成更纯粹的源炁,反手送回去。这一来一回,节奏渐渐稳了。
剑身开始发热。
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一开始是暗红,后来越变越深,最后成了血色波痕,一圈圈蔓延开来。
雷猛停下锤子,擦了把汗:“差不多了。”
我睁眼起身,握住剑柄。
刚一握紧,整把剑突然一震,像是回应我。我没犹豫,抬手就是一斩。
没有风。
也没有喊声。
剑锋划过空气,院中那块千斤巨石轰然断裂,切口光滑,尘土都没扬起来。
雷猛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剑比你还狠。”
洛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七七四十九个玉瓶,目光落在断石上,又移到我脸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她问。
我没说话。
她走近几步,从腰间取下一瓶丹药,塞进我手里。瓶子冰凉,上面刻着“护脉”两个字。
“别让毒气钻进心脉。”她说完就想走。
我叫住她:“你父亲呢?”
“醒了,能说话。”她回头,“他说你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我点头。
她没再说别的,转身走了。脚步很轻,但我知道她在听我有没有追上去。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