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案定了,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钢管是现成的无缝钢管,硬度极高。老张头想要在上面焊接一个枪管座,简直比登天还难。炉火烧得不够旺,铜汁挂不住;烧得太旺,又怕把钢管给退火变软了。
“不行!不行!这洋……这仙家铁管子太硬了!根本吃不住铜水!”
老张头满头大汗地吼道,旁边已经废了两根管子,心疼得他直哆嗦。
洛序看着那根黑乎乎的废管,也是一阵肉疼。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背回来的,用一根少一根啊。
“用铆接!”洛序脑中灵光一闪,“既然焊不住,那就钻孔,用铆钉硬砸上去!连若,算一下铆钉的位置和受力!”
“铆接?那需要在管壁上打孔,会破坏枪管的完整性,万一炸膛……”连若有些犹豫。
“那是内压极高的情况下。咱们这是滑膛枪,膛压相对较低,只要避开火药燃烧最剧烈的那一段,应该没问题。快算!”
连若不再废话,立刻拿起算盘和卡尺开始计算。
“距离底火三寸处,应力最小。可以在这里打两个孔,对称分布。”
“好!老张头,钻孔!”
“钻不动啊少将军!这铁太硬了,俺那钻头上去直打滑!”老张头拿着手摇钻,累得气喘吁吁,那钢管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让开,我来!”
洛序从包里掏出那盒合金钻头,换到手摇钻上。
“这可是金刚钻,专揽瓷器活。”
他深吸一口气,顾不得背上的伤痛,咬着牙用力转动摇柄。
“吱——!!!”
刺耳的尖啸声在帐篷里回荡,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合金钻头果然给力,在那坚硬的管壁上硬生生啃下了一层层铁屑。
“通了!”
洛序感觉手上一松,钻头穿透了管壁。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臂,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把纱布都浸湿了。
“洛序,你的伤……”连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想上前搀扶。
“别管我,继续!”洛序摆了摆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孔,“铆钉!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帐篷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充满了铁锈味、汗水味和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