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奴才所料不错,倒不如将计就计,咱们也设计试探尚德一回,没准就能揪住他的狐狸尾巴。”
“计将安出?”
“当然还是用南云秋说话……”
白世仁拊掌怒赞:
“妙极妙极!”
白喜浊泪纵横,又捡起那张带有暗红血迹的字条,
忧虑满腹。
“老爷,
这张誓书说明,南云秋正式向咱白家宣战,
他在暗处,我在明处,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老爷,
不是奴才危言耸听,咱们现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还抓不住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
那咱们就只能等着哪一天他杀上门来了。”
“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不可小觑。
而今旱情初现,流民蠢蠢欲动,如果南云秋和他们凑到一起,极有可能成了气候。
到那时,
就不是咱追杀他,而是他率兵追杀咱了。
要知道,
他的老家就在流民发祥地楚州,他爹就是靠流民起家的。
奴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世三十年,轮到他了。”
白世仁的心口咚咚乱响,
当初他和那股神秘的力量,共同设计陷害南万钧时,也没有现在这样恐惧过。
“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拖他们一起下水。”
“他们是谁?”
白喜阴恻恻道:
“在南案的链条上,有大大小小这么多环节,链条的总揽者更是责无旁贷。可如今,凭什么让咱们首当其冲,死的伤的都是咱白家人? ”
屈指算来,
白条,白丁,白虎,白迟……
“这句话说到了要害,他娘的,我白家人就该死吗?
对,
拖他们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王庭的这张悬赏告示提醒了我,
此次回去,我就通过那个缩在幕后的贵人奏明朝廷,在天下张贴海捕文书,让所有人一起来抓捕南云秋。
我就不信了,
他还能遁出人世间?”
主仆二人主意既定,又开始研究,眼下如何抓捕南云秋的现实问题。
这一次,他俩撇开了尚德。
阿拉木终于获准离开王庭,回到自己的大帐。
这些日子,
为避嫌,他不得领兵,也不能擅离王庭半步,等于是被软禁了。
浅草坡事件,反倒让他洗脱了窝藏逃犯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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