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本可以避免中计的。
刚才在帐外,那个妇人说,南云秋身边的姑娘穿上她女儿的牧羊服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就应该联想到,
尚德接待的那个姑娘是谁。
换而言之,那个扮作牧羊女的人,就是南云秋身边的姑娘。
尽管白迟凶残彪悍,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是,仍旧惶惶不安。
现在距离中军大营有七八十里远,而且又在痛恨他的阿拉木的地盘。
更要命的是,
他不该浮躁之下杀人屠狗。
要是落在阿拉木手里,就不会像阿其那那样宽容,杀了西羊庄那么多百姓都不在乎。
“头儿,赶紧撤吧。”
“是啊,趁他们还没发现,只要离开此地,就算被发现,咱们也可以死不认账。”
白迟脑袋都大了,
自忖,
既然他们设下埋伏诱我前来,怎么不见伏兵杀出呢?
他凝神倾听,
外面并没有伏兵鼓噪的呐喊,似乎不符合正常的套路啊。
绞尽脑汁,胡思乱想,又过去半刻工夫,仍不见动静,
白迟果断下令,迅速撤兵,退回大营。
他们心急火燎的奔到外面,不敢再耽搁,纷纷打马夺路而逃。
谁知,
刚冲到刚才经过的那片林间,就闻听到山呼海啸般的马蹄声,
接着,
飞蝗般的箭矢冲出树林,各自寻找着目标。
等白迟反应过来,心腹们已倒下一大片,仅剩下十余人。
他们胆战心惊,望向前面奔杀过来的数百名骑兵,刹那间,人家已到了跟前。
为首之人正是乌蒙!
白迟眼见形势不妙,色厉内荏:
“我乃河防大营先锋官白迟,你一个小小的郎将,竟然袭杀朝廷官军,怎么,你要犯上作乱吗?”
乌蒙策马上前,左看右看,讥讽道:
“哎呀,你不是奉旨前来清剿女真的白先锋吗,在下没看出来,失礼失礼,还请恕罪。”
“你们来这里作甚?”
“呵呵,这是小王子殿下的地盘,我奉殿下之命前来搜捕逃犯南云秋,敢问白先锋来此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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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来搜捕逃犯的,既然你我都是奉命而来,那就是一场误会,你们继续,恕不奉陪。”
白迟自知理亏,也不管被打死的手下,竟然想溜之大吉。
“慢着,你闯入我们的地盘,可有王庭的令牌?”
“这个?”
白迟慌了,
他来得急,急于抢功,根本没有去要令牌,只是想速战速决,早去早回,把这茬给忽略了。
“没有王庭令牌,擅闯我女真腹地,既然看见了,我不能不管。”
“这个?我回去自会到王庭解释,相信你家大王也不会计较。好吧,闪开路。”
乌蒙冷笑道:
“你们是贵客,那也不是不行。可是,在下接报,有人擅闯民宅,打死我部族人,请你们放下兵器,接受盘问。”
“笑话,谁敢盘问朝廷官兵?再者说,谁能证明是我们干的?”
“当然有,出来吧。”
只见林间一人姗姗来迟,正是黎幼蓉。
她贴近乌蒙,哆哆嗦嗦问道:
“没想到这狗贼来得这么快,云秋哥不会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