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其那吩咐道。
王妃却不领情:
“不行,王庭里有奸人,本宫不放心,还是送到海西部落最为妥当。”
“夫人,王庭条件好过海西部落,再者说,路上颠簸,又耽搁时间,你就别犟了。”
“不行,必须送回去。”
两人你推我让,白迟嗤之以鼻,朗声道:
“你俩夫唱妇随,好不热闹,不过你们说了不算。
但凡此贼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绑缚朝廷治罪,
我有五万兵马,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阿其那态度的转变,让王妃底气陡增。
“无论你有多少兵马,也甭想带走我儿。如若再纠缠不清,可别怪我王庭无礼。”
“你这恶妇,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刚你亲口说过,只要塞思黑活着,就让我们带走。
这么快就食言而肥,你拉的屎也会吃回去吗?”
王妃满脸通红,暴怒不已:
“龌龊,粗俗,大楚就派出这样的粗鄙不堪之人,真是贻笑大方。王爷,此等顽劣之人,还不驱逐出去?”
阿其那的心思已经不在这种口舌之争上,对尚德言道:
“尚副将军,情况你都看到了,塞思黑命悬一线,能否救活,还未可知。
本王以为,
与其把事情做绝了,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本王决定,将塞思黑贬为庶民,痊愈之后便逐出王庭。”
“阿其那,你敢?”
面对王妃的咆哮,阿其那朝她使了个眼色。
然后继续刚刚的话题:
“从世子到庶民,还要赶到偏远的海西,如此处置,已经等同于要了塞思黑的命。
本王深知,
陛下向来宽宏大量,让他这个废人留口气,又能如何呢?
如此,我女真王庭也会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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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
白迟撅着大嘴巴,侃侃道:
“借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贼犯了多大的错,就要承受多大的罪责。”
阿其那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秉公处置了。来人,将白迟及其手下悉数捕杀,为西羊庄的百姓报仇雪恨。”
西羊庄是王庭西南二十几里外的一个村落,那里比较偏僻,
一个时辰前,他就接报,
一伙大楚官兵闯进村落杀人放火,还劫走不少钱财。
经村民指认,正是游弋在大军之外的白迟等人所为。
阿其那一直藏着没说,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白迟傻眼了,被抓住软肋,不敢再吭声。
西羊庄的事就是他所为,
他在大楚做惯了,有了瘾,到哪都想干,明知在女真的境内,仍怙恶不悛。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没成想,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现在,要用他和自己心腹的性命,去换一个生命垂危之人,太不划算。
而且,
保不齐阿其那和王妃一样,食言而肥。
尚德此时才明白,为何大军到了边境后,白迟消失了好久,原来为非作歹去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