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听了,浑身哆嗦,花容扭曲。
“你对本宫不敬,是为不臣,对嫂嫂不尊,是为不悌。不臣不悌之人,你还有女真大军师的样子吗?女真人都清楚,王庭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王妃的话当然有所指,
说的就是阿木林势力太大,影响了王庭的权威,以及阿其那的地位。
阿木林不为所动,
轻哼一声:
“你要是觉得我多余,可以啊,你奏请王兄,只要他同意,我阿木林就率自己的部落离开女真,自立山头,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好了,都别吵了,自家人斗自家人,不嫌磕碜吗?”
阿其那此时才走进来,心里大致有了底,
嗓门也大了许多。
恰巧,刚才从京城送来密信,是潜伏于京城的郡主写来的。
大意是,
大楚旱情初现,淮泗一带有百姓为非作歹,还打劫当地官府,大肆洗劫之后进山为寇。文帝盛怒之下,杀鸡用宰牛刀,派出数万官兵进入深山追捕。
郡主的意思是说,
照这样发展下去,朝廷捉襟见肘,无力再计较弑君的案子,更不会因此和女真撕破脸。
他心情大好,
称赞女儿这封情报真是雪中送炭,对眼前王庭的危局大有裨益。
呵呵,
看来情报的力量不低于千军万马!
阿其那想起了上次,也是女儿的情报,帮助刚刚离开京城的塞思黑,及时得到预警,逃过了信王的杀戮。
王妃和阿木林旗鼓相当,实力都不可小觑,在王庭平分秋色。
他俩心里谁也不服谁,但尚能保持基本的礼仪。
今天之所以扯破脸皮,
是因为,
塞思黑在王妃心里有无可替代的位子,同样,阿拉木在阿木林心里,也是如此。
阿其那及时打断了他俩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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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自己的胞弟从女真分裂出去,那绝对不行。
如果阿木林今日出走,明日,他的王位就会被海西部落人夺去。
“阿拉木,你照实回答,你大哥是你射死的吗?”
“父王,孩儿冤枉!
是大哥以南云秋为诱饵,埋下伏兵,专门等我前来营救时动手杀我。
他还对他的亲随说,
杀了我,父王您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不仅不会怪罪他,还要乖乖把王位传给他。
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您若不信,可以问问外面那些俘虏。”
“混账东西!不仅手足相残,威胁亲爹,还要继承王位,他休想!”
“还有,
孩儿的箭法您是知道的,这么短的距离,孩儿不是夸口,能射中战马吃的黑豆大小,要想加害大哥,
绝不可能偏成那样!
儿臣记得,
皇帝让您善待南云秋,可是大哥却要杀害他,等于是让您背上欺君抗旨的罪名。
孩儿情急无奈之下,才随手放箭,
目的就是制止他,免得给王庭惹祸,绝无加害的想法。”
阿其那点点头。
阿拉木的理由很有说服力,要不然他能年年参加射柳大赛,还能蝉联冠军吗?
而且,
大伙也能听出来,阿拉木此举忍辱负重,考虑的是整个女真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