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倒是王启年在一旁打圆场：“刘主事，特殊时期，能凑齐这些已经不容易了。四阿哥那边催得紧，咱们先凑合用着，等以后再换……”“胡闹！”刘阳明打断他，“皇家工程岂能凑活？若是出了差错，咱们都要掉脑袋！”他心里清楚，这恐怕是有人故意在材料上做了手脚，想给胤禛安上“不敬皇家”的罪名。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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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刘阳明耳边低语了几句。刘阳明脸色一变，连忙跟着他往正殿走去。只见胤禛正坐在大殿中央的椅子上，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份奏折。“你来了，”看到刘阳明，胤禛把奏折扔到桌上，“你自己看看，这就是八阿哥‘举荐’的好材料！”

刘阳明拿起奏折一看，上面写的正是关于雍和宫修缮材料采买的事，署名是八阿哥府的长史。奏折里明里暗里指责胤禛“私用皇家建材，意图不轨”，还附上了几张所谓的“证据”——正是那些劣质材料的照片（注：此处为小说虚构，清代无照片，实际应为画师绘制的图样）。“这是栽赃陷害！”刘阳明脱口而出。

胤禛冷笑一声：“栽赃陷害又如何？现在宫里人心惶惶，总有人想借着废太子的事浑水摸鱼。”他站起身，走到刘阳明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我把你留在身边，就是要你帮我盯着这件事。材料的问题，你要尽快查明，给我一个说法。同时，修缮工程不能停，必须在一个月内完工。”

刘阳明心中一沉，一个月内完工，还要查明材料问题，这简直是 impossible（他差点说出英文）。但他看着胤禛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只能答应：“属下遵命。”

离开正殿，刘阳明只觉得头都大了。他走到庭院里，看着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劣质材料，又看了看远处忙得团团转的工匠，心里五味杂陈。这雍和宫的修缮工程，名义上是翻新府邸，实则是胤禛向康熙表忠心的手段——在这个敏感时期，大兴土木既能显示自己无心夺嫡，又能暗中培养势力。可八阿哥显然不想让他如愿，这材料问题只是第一步，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陷阱等着他。

“刘主事，不好了！”李德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刚才有人在院门口放了这个，说是给您的。”刘阳明接过纸条一看，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材料库今夜有异动，小心为上。”字迹潦草，看不出是谁写的。他心里一惊，难道是有人想在材料库里动手脚？

夜幕再次降临，雍和宫的灯火比往日更加明亮，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刘阳明让人在材料库周围埋伏了侍卫，自己则和图里琛躲在暗处观察。子时刚过，只见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材料库门口，用撬棍撬开了门锁。“动手！”图里琛大喝一声，侍卫们一拥而上，将那几个黑影按倒在地。

借着灯光一看，刘阳明愣住了——被按倒的竟然是八阿哥府的几个家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想干什么？”图里琛厉声问道。为首的家奴哆哆嗦嗦地说：“是、是长史大人让我们来的，说要……要放把火烧了材料库，嫁祸给四阿哥……”

刘阳明心里一寒，八阿哥竟然如此狠辣。他让人把家奴捆起来，送到胤禛面前。胤禛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家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他们交给宗人府，就说是八阿哥府的人意图纵火谋反。”刘阳明一惊：“四阿哥，这样会不会太……”“太什么？”胤禛打断他，“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个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看着胤禛冰冷的眼神，刘阳明突然明白，九子夺嫡的残酷远超他的想象。这不仅仅是权力的游戏，更是生与死的较量。他回到东跨院，坐在桌前，看着那本残缺的历史课本，手指在“雍正登基”那几个字上反复摩挲。历史上胤禛正是靠着狠辣的手段才登上皇位，可此刻的他，却觉得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