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文 ** 自己重新挂上笑容:“其他大哥不肯帮手,我也只能自己扛。
小弟是没新记多,但既然出来混,怕字怎么写早就忘了。
不然道上也不会给我‘猛人’这个绰号。”
“听说你把那个惹事的小弟送走了?”
杨尘忽然问。
“没办法。”
耀文苦笑,“新记几百号人满街找我,只能先让他出去避避风头。
我自己倒是做好了准备——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打。”
阿霆站在一旁,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不敢动。
阿霆的手指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摩擦着。
他视线低垂,盯着自己鞋尖前那片修剪得过分整齐的草皮,却总觉得有目光烙在背上。
那目光来自几步外握着球杆的年轻人——太年轻了,年轻得让阿霆胃里发紧。
来之前,大哥耀文只含糊提过要见一位“杨先生”
。
阿霆想象过,该是位鬓角染霜、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就像茶楼里那些低声谈着生意的叔伯。
可眼前这位……分明只比自己年长少许,站姿松弛,嘴角甚至噙着点笑意。
但就是那笑意,让阿霆后颈的汗毛悄悄立了起来。
白色的小球被击出,划了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滚入远处的洞杯。
杨尘直起身,将球杆递给身旁沉默的侍者,这才转向一直候在侧后方的人。”会打么?”
他问,声音不高。
耀文立刻摇头,幅度有些大。”没碰过,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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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杨尘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真的惋惜还是仅仅客套。
他没再看他们,转身沿着草坪缓步走去。
耀文和阿霆跟了几步,便被那位叫吉米的瘦削男人用眼神止住。
吉米陪着杨尘走远了,留下两人站在原地,四周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以及自己胸腔里过于清晰的心跳。
不多时,吉米折返,一言不发地示意他们离开。
穿过庭院时,耀文瞥见一辆黑色轿车正驶出铁门,车牌是某个熟悉的号段。
他喉咙动了动,压低嗓子问:“吉米哥,刚才走的那位……是不是警务处的?”
吉米脚步未停,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耀文吸了口凉气,还想再问,吉米却已拉开另一辆车的门坐了进去。
车窗升起前,他隔着玻璃看了耀文一眼,嘴角似乎弯了弯,又似乎没有。
车子很快驶离,留下飞扬的细微尘土。
直到走出别墅区,拐进一条背阴的巷子,耀文才猛地停下,扶住粗糙的砖墙。
阿霆也跟着顿住,两人不约而同地大口呼吸,仿佛刚从水底浮上来。
巷子角落堆着废弃的木板,散发出潮湿的霉味。
“刚才……吓死我了。”
阿霆抹了把额角,手心全是冰凉的汗,“那位杨先生看过来的时候,我腿都僵了。
还有他身边那两个人……”
他没说下去。
其中一个他认得,或者说,听说过。
不是常被道上提起的骆天虹,而是另一个更少露面、却更让人心底发毛的影子。
传闻里,那人手里曾握着一把短刃,刃光快得能撕开夜色。
耀文没接话,只是盯着地上一个水洼里晃动的油污倒影。
他想起更早以前的一些碎片——昏暗的街道,骤起的冲突,以及最后那种完全被压制、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