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辉怔了怔,眼神里透出不解。”尘哥,这……您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杨尘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我有我的路子。

不然你以为,一年前我为什么非要成立尘杨集团,一步步从那些是非里抽身,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尘哥眼光长远,总能先人一步。”

刘杰辉语气里带着叹服。

“客套话就免了。”

杨尘放下杯子,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响。

刘杰辉收敛神色,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确实……听到一点风声。

但不敢说准不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说是等回归以后,要清理那些沾着黑底子的团伙,尤其是……社团。

港岛的治安顽疾,首当其冲就是它们。”

“可要连根拔起,难。”

他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社团在这儿扎了多少年,盘根错节,牵涉的人太多了。

真动手,阻力不会小。

何况现在那些坐头把交椅的,一个比一个精明,早早就开始撇清自己,把脏活累活推给底下人。

真到了那天,顶罪的恐怕都是些小角色。”

杨尘点了点头,视线投向窗外。”这点我早想过。

就算真要动,也不过是抓几个典型,做做样子罢了。”

刘杰辉深以为然。

若真有那一天,他这个警务处处长的担子,绝不会轻。

“该你出手的时候,不必手软。”

杨尘转回目光,语气平淡,“坐在你这个位置上,那些所谓的大佬见了你,躲都来不及。”

两人对视片刻,房间里响起几声短促的笑。

“说实在的,”

杨尘往后靠了靠,“回归之后,你这第一任警务处处长的位置,按内地的说法,相当于公安厅厅长。”

小主,

“全靠尘哥提拔。”

刘杰辉脸上浮起笑容,“没有您,我没那么容易坐稳。”

“是你自己有本事。”

杨尘摆了摆手。

刘杰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笑了笑。

“那边,”

杨尘忽然问,“没人注意到我们走得太近吧?”

“明面上大家都知道我们交情不错,但也没什么把柄。”

刘杰辉答得很快,“您帮警务处解决过不少麻烦,替他们省了钱,他们乐见其成。

那边的人,心思多在别处,恨不得钱能再多些。”

“这些浑水,我们别蹚。”

杨尘语气转冷,“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阿炽和高晋一前一后走近。

阿炽在几步外站定,低声开口:“尘哥。”

杨尘抬眼。”有事?”

“吉米刚来电话,恒字头的耀文带了个手下,想见您。”

刘杰辉闻言,眉头微蹙。”恒字耀文?前几天跟新记起冲突的那个?他来找尘哥做什么?”

阿炽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或许是因为新记那边的事情有了结果?”

杨尘嘴角微动,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让吉米带人过来。”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