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病的痛苦,纯粹到令人窒息。它不与任何仇恨、利益、信仰绑定,只是基因层面的悲剧;患者的绝望,源于身体的直接折磨,而非虚假记忆的扭曲;救赎的目标,也简单到极致 —— 减轻痛苦,让他们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能像正常人一样呼吸、触摸、感受温暖。
这比北极科研站的案例更符合 “完美善行” 的定义。
科研站的 “生存无望” 是环境压力催生的虚假记忆,而灰烬病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科研站的救赎是 “延续生命”,而灰烬病的救赎是 “缓解纯粹的痛苦”—— 后者更无扭曲空间,更不会引发任何连锁反应。坎塔拉太过贫瘠偏僻,国际社会的援助都寥寥无几,没人会在意这里发生的微小改变,更不会有人将其与 “势力干预”“利益争夺” 挂钩。
陈序点开灰烬病的基因测序报告,瞳孔微微收缩。这种遗传病的致病基因已被定位,但其导致皮肤纤维化的机制尚未完全破解,更关键的是 —— 患者的痛苦不仅源于生理病变,还存在一种 “痛苦记忆的自我强化”。
医学记录显示,灰烬病患者的痛觉神经会因皮肤纤维化变得异常敏感,且大脑会反复强化痛苦记忆:即使在病情相对稳定的阶段,患者也会频繁回忆起之前的剧痛场景,这种记忆反刍会进一步刺激神经,让痛苦加倍,形成恶性循环。而这种 “痛苦记忆”,恰好是他的能力可以介入的领域。
他的干预目标不再是剥离虚假记忆,而是 “切断痛苦记忆与生理痛觉的关联”—— 保留患者对自身病情的认知(避免因失去警惕导致意外受伤),但剥离那些反复强化的痛苦回忆,让他们在生理病变无法逆转的情况下,不再承受精神层面的二次折磨。
这是一种更纯粹的善行:不改变现实(病情无法治愈),只缓解痛苦;不干预任何关系,只救赎个体;不追求任何回报,只完成内心的忏悔。
陈序调出坎塔拉的地图,标注出患者最集中的三个部落 —— 扎伊部落、卡玛部落、姆瓦部落。这三个部落都位于坎塔拉南部的雨林边缘,交通闭塞,医疗资源几乎为零,是灰烬病患者最集中、痛苦最严重的区域。
小主,
他再次检查筛选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