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人大惊失色,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可他们刚一转身,就仿佛撞上了一堵冰冷的铁墙!
他们看到了一个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身影。
吴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庞。他的眼神,比西河的万年寒冰还要冷。
那两人被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骇得双腿一软,“当啷”一声,兵器都握不住了!一股骚臭味,顺着裤管流下来,瞬间弥漫开来!
“饶……”
吴起眼中,闪过一丝无聊。
“噗嗤!”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中的青铜剑,划过一道冰冷的、近乎懒惰的弧线。
手起,剑落。
两颗头颅,带着滚烫的血柱,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像两根木桩,直挺挺地站了两息,才“轰然”倒下。
小主,
从第一支箭射出,到最后一人倒下,整个过程,不过十余次呼吸!
干净。
利落。
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属于战场的艺术感!
二十余名亲卫,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那个持剑而立、身上滴血未沾的身影,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畏惧和猜疑,此刻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者的绝对崇敬与狂热!
那个叫刘三的年轻士兵,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跑到一边,“哇”的一声,把苦胆水都吐了出来,吐完之后,他看着吴起的背影,浑身都在颤抖!
这,就是将军!
这,就是他们的军神!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世人传颂的“用兵如神”,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李赫没有理会手下们的反应。
他缓缓走到那名惊魂未定的少女面前。
少女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男人,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李赫停下脚步,“呛”的一声,将手中的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
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卸下了他身上一部分的杀气。
“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少女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我爹他……”
李赫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个昏迷的老者。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者的鼻息。
气息尚存。
“他还活着。”李赫站起身,“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少女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明了原委。
她叫青禾,是附近甘氏宗族的族长之女。他们本是想趁夜,从西河……逃往秦国避难。
“避难?”李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为何避难?”
青禾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秦国……秦国来了一个新将军,叫……叫公孙鞅!他颁布了新法令,严禁任何人出入函谷关,违者……违者连坐!我阿爹的远房亲戚,就是想出关,被活活打死的!”
轰!!!
公孙鞅!
商鞅!
李赫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历史的车轮,比他记忆中的,转得更快!
这意味着,他计划中“最安全”的西进之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那你们为何还要去秦国?!”李赫追问道。
“因为……因为魏国人更可怕!”青禾哭着说,“魏国的大军,已经快要到西河了!他们说是来抓一个叫吴起的叛将!还要在西河……清查所有跟吴起有关的人!但凡牵连,一律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