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蓝溪国覆灭时,公主确实下落不明,江湖上一直有传闻说她逃出来了。咱们见她符合所有特征,又被倭寇追杀,便先入为主认定了她就是亡国公主...后来广东、福建的倭寇追得紧,万宝楼不想惹祸上身,才把她转送到北边,想着在三山镇的黑市脱手,没成想...没成想被侯爷您拍下了。”
刘全抬起头,满脸苦色:“小人不敢欺瞒,论样貌、来历、被追杀的缘由,她有九成可能就是蓝溪国公主,可要说百分百确定...小人实在不敢打包票,毕竟没见过真正的公主画像,全是凭着传闻和特征对的,但她绝对是蓝溪国人,与东瀛绝无关系,这点千真万确!”
王长乐细细思索,若真是东瀛派来的卧底,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让她被倭寇追杀,再借万宝楼之手送到北边,最后恰好被自己买下?
这其中变数太多,稍有不慎就会露馅,倭寇再蠢也不会用这种法子。
这么说来,蓝汐应当是清白的。
可那断断续续的野兽直觉又是怎么回事?
它一直在提醒自己身边有危险,既然不是蓝汐,那会是谁?
王长乐在心里过了一圈名字:铁蛋、栓柱,是从平山县就跟着自己的兄弟,忠心耿耿,绝无可能,秦草儿是被自己解救的门头儿,心思缜密,一路辅佐自己,若有异心,靖武军的战船早出乱子了,沈彦农也是老相识了,自己擢拔他为知府,感激还来不及呢,从无半分逾矩,洛时安更是关系匪浅...近来是有些恍惚,可那是思念家人,靖武军,莱州军,平山军众将各自监督...
总不能是小赤火熊吧?
思来想去没头绪,王长乐从怀中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今日的茶水钱。”
刘全哪敢接,王长乐直接离开。
转身走出院子,雪地反射天光,晃得人眼睛发花,王长乐眯了眯眼,朝着镇外走去,不管那危险来自何方,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他有的是耐心等着。
在平山县待的时间够长了,更加思念亲人。
十二月二十七日这天,众人再度启程,从平山县北上,往西边走,大雪漫天,着实难行,好在王长乐之前大力推进官道修建,走起来还算安稳。
住了三晚上驿站,王长乐带着亲兵营浩浩荡荡的三百人回到了怀安乡上。
正好是三十的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