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她声音颤抖，带着卑微的祈求。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她苍白憔悴却充满期盼的脸，点了点头：“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他需要绝对安静。而且，他可能还无法清晰交流。”

温婉几乎是踉跄着，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无菌服，戴上口罩，一步步走进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和仪器声音的空间。

她走到病床边，看着凌云依旧苍白消瘦的脸庞，但比起之前死寂的模样，此刻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与身体的剧痛和沉重作斗争，胸膛的起伏也比之前明显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惊扰到他，最终，只是轻轻地、极其轻柔地覆上了他那只没有输液、放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

温婉的眼泪瞬间再次决堤，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失而复得、喜极而泣的滚烫热泪。一滴，两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恰好滴在了凌云的手背上。

那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病床上，凌云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最初是涣散而迷茫的，没有焦点，适应着光线。几秒钟后，他的视线艰难地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床畔那个泪流满面、憔悴不堪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干裂，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温婉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