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它,与它共存。同时,也清晰地“知道”着这个世界的其他存在——包括那个特别的、名为谢云归的“锚点”。
这便是她此刻的状态。
平静。疏离。空茫。却又……奇异地,有了着落。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后,铺开一张新的奏报用纸。是时候给北境的将领写一封关于今冬防务调整的密旨了。
笔尖蘸饱了墨,落下时稳健有力。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渐渐小了。风也似乎停歇了些许。
暖阁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
她写着,思绪清晰,逻辑缜密。
偶尔,笔尖会微微一顿,目光掠过窗外,仿佛越过重重宫墙与飘雪,看到了工部衙门里同样伏案的某个身影。
然后,便继续写下去。
心中那片旷野寂静依旧,但地平线上那个“锚点”清晰可见。
这便很好。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