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又静了下来。只有银炭偶尔毕剥作响。
雪光透过窗纸,映得室内一片清冷的明亮。
沈青崖重新将目光投向漕运图,仿佛刚才那段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谢云归在原地默默站了片刻,终于缓缓躬身:“若殿下暂无其他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去吧。”沈青崖头也未抬。
他转身,步履似乎比来时更沉了些,肩头那点未化的雪,不知何时已悄然融化,在靛青的官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拉开暖阁的门,寒气与雪光一同涌入。他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融入庭院风雪之中。
暖阁内,沈青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落在漕运图上,却久久未动。
指尖无意识地,再次触碰到那张被折起的熟宣纸。
纸上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微凉的温度。
她闭上眼,轻轻吁出一口气。
白雾在寒冷的空气里,很快消散无踪。
倦意如同这满庭的雪,无声覆盖下来,清冷,干净,却也……空旷得很。
她接住了他递来的一切。难题,心意,隐忍的渴望,沉默的付出。
但她心里,那片名为“激情”的土壤,早已冻硬了。
能守着他,仅此而已。
再多,便懒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