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是“不需要”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从未真正得到过,因为害怕得到后再失去的痛楚,因为身处的位置不允许她显露“需要”,她才用一层厚厚的冰壳,将自己与这些“不需要”彻底隔绝?
就像她一直告诉自己,不需要母妃细致入微的呵护,不需要玩伴天真赤诚的友情,不需要任何人对她超出利益算计的“偏爱”与“懂得”。
因为“不需要”,所以不会失望,不会受伤,不会变得软弱。
可当谢云归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那些她宣称“不需要”的东西——细致的观察,笨拙的关怀,超越功利的用心,甚至那份灼热而偏执的“懂得”——硬生生塞到她面前时,她才发现,冰壳之下的那个自己,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那份柿饼的甜,那罐云雾茶的暖,那份冒雨寻书的执着,那份为她思虑河工长远的心……一点一滴,如同温水,无声浸润着她冰封的感官与心防。
她想要的。
她一直想要的。
想要被看见,被懂得,被在意。不是作为“长公主”,不是作为“权臣”,仅仅是作为“沈青崖”这个人。想要那些琐碎的、不带目的的温情,想要那份超越了利益交换的、真实的连接。
只是她习惯了用“俯瞰”来自我保护,用“不需要”来欺骗自己。
如今,冰壳既已有了裂缝,那些被压抑的渴望,便如同地底的暗流,再也无法忽视地涌动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看着案头那份关于河工新法的条陈,又看看窗外金色的银杏叶。
片刻后,她提笔,在谢云归那份条陈的末尾,用朱笔批了两个字:“甚善。”顿了顿,又添上一行小字:“此法推行,牵涉甚广,尤需得力干员实地督导。卿可有人选荐否?”
这不是简单的批复,这是一个邀请。邀请他参与到更核心的谋划中,邀请他继续为她分忧,也……是给予他一个进一步施展的舞台。
她将批好的条陈交给茯苓:“明日呈递御前时,将此条陈附上。告诉谢云归……他荐的人,需得实干,不计出身。”
茯苓接过,轻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