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归,”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然,“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清江浦的局,北境的危,信王的罪,我母妃的旧案……还有你。”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本宫,亲自来解。”

“但若有一天,”她指尖微微用力,掐进他腕间的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你敢把这份‘有趣’,变成真正的祸乱,把本宫拉入万劫不复……”

她停顿,目光如最锋利的冰锥,直刺他眼底最深处:

“本宫会亲手,了结你。连同你所谓的……‘人生体验’。”

这不是允诺,不是妥协。这是一份战书,一份契约,一份与魔鬼同行的危险盟约。

谢云归却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如同黑夜中骤然绽放的烟火,带着毁灭性的美丽和满足。他反手握住她掐着自己手腕的手,力道很大,不容挣脱,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下那颗心脏,正以狂乱的节奏,沉重而激烈地搏动着,撞击着她的掌心。

“好。”他应道,声音嘶哑而愉悦,眼中偏执的爱意与疯狂再无半分遮掩,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殿下,我们一言为定。”

“从此,碧落黄泉,深渊绝境,我都陪着您。”

“而您,也再也休想……从我身边逃开。”

灯火“噗”地一声,终于燃尽最后一滴油,倏然熄灭。

木屋陷入彻底的黑暗。

唯有窗外隐约的天光,勾勒出两个几乎融为一体、在黑暗中无声对峙又彼此禁锢的轮廓。

囚笼已成。

而入笼的,究竟是谁?

或许,从这一刻起,猎人与猎物,执棋者与棋子,早已模糊了界限。

他们互相囚禁,互相撕咬,也互相……取暖。

在这危机四伏、却又因彼此存在而莫名“有趣”的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