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清浅,刚没过他的小腿肚,凉丝丝地裹着脚丫,他乐得咯咯直笑,伸着小胖手去追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苗。
刚往前挪了两步,趴在钓位边的大黑耳朵一动,抬眼扫过去,立马站了起来。
它没叫,怕惊了三位老爷子的鱼,只迈着沉稳的步子快步走过去,低下头叼住圆圆后领子,力度刚好不勒人,轻轻一提就把小家伙拎了起来,转身稳稳当当走回岸边,放在大石头上。
它还用湿凉的鼻子拱了拱圆圆的小脚丫,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像个严肃的老管家在训话。
米饭和虎子也颠颠跑过来,一左一右蹲在石头两边,虎视眈眈盯着水面,活像两个严守岗位的小哨兵。
圆圆也不哭,搂着大黑的脖子笑得直颤,小胖手揉着大黑的耳朵,软乎乎地喊:“大黑……玩……”
大黑甩了甩尾巴,转身刚要回钓位,脚还没迈出去,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水响。它回头一看,小家伙哧溜一下从石头上滑下来,踩着水又往中间跑了,小短腿倒腾得还挺快。
这次是米饭先冲了过去,一口叼住圆圆衣角就往回拽;虎子绕到前面,用身子挡住他的去路,不让他再往前。大黑也快步走过来,叼住后领轻轻一提,仨狗齐心协力,又把小调皮蛋拎回了岸上。
这么来回三四趟,圆圆玩得浑身是水,刘海湿哒哒贴在脑门上,小裤子全湿透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三只狗也没好到哪去,爪子、肚皮的毛全湿了,大黑的胡须上还沾了颗水草,却依旧端着老寿星的架子,把圆圆按在石头上坐好,干脆往石头边一趴,用身子把小家伙圈在里头,堵得严严实实——看你还怎么跑。
“圆圆别调皮了!”阮眠眠在坡上喊,“再玩水晚上要感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