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慢慢放松了，不再抓着他的背，而是轻轻搭在他肩上，像是一种无言的依赖。

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不再那么急促，不再那么灼热，而是变得绵长而安宁。

月光移到了墙角，落在那枝野花上。

那花已经彻底蔫了，可花瓣上还沾着一点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孙悟空窝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像是这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杨戬。”她闷闷地开口。

“嗯。”

“你心跳好快。”

杨戬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他心口发痒。

“我也是。”她说。

夜深了，月光静静地照着。

老槐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这世间最温柔的摇篮曲。

他们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渐渐同频。

像是两颗终于融为一体的星，在这漫长的夜里，静静地亮着。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天边，淡淡的月光洒在床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他覆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落在那枝已经蔫了的野花上。

一切都安静极了。

只有那两声心跳，渐渐合成了一个。

……

晨光从窗棂里透进来，落在床帐上，把那层薄薄的纱帐照得透亮。

孙悟空先醒了。

她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睫毛颤了颤，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眼前是杨戬的脸。

他还在睡。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