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若有所思：“所以他在我身上花了那么长时间，可能不只是为了采集数据，也是为了观察韩萧的反应？”

“有可能。”林恩推了推眼镜，“他在收集‘人际互动’的数据样本。”

霍衍挠头：“这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变成两个人同时出现！”

“但他可以变成其中一个人，”萧牧沉声道，“然后利用另一个人的信任，获取情报，或者……制造裂痕。”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韩萧忽然笑了：“那他不了解我和文文。”

洛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过小白说得对，”南宫霖开口，“千面这次的表现，确实不像单纯的破坏行动。”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新叶”的全息地图：“如果他的目标是彻底破坏移民计划，有更直接的方法——比如炸掉能量核心，或者释放更大量的污染源。但他选择了风险更高、更迂回的方式。”

“所以他的真实目的可能是……”白从安试探着说，“测试？或者……示威？”

“都有可能。”南宫霖看向萧牧，“舅舅，元初内部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萧牧摇头：“情报有限。但根据零散的信息，元初高层似乎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激进扩张，用武力清洗‘不合格者’；另一派……更倾向于‘潜移默化’地改造。”

“千面属于哪一派？”白从安问。

“不清楚。”萧牧苦笑，“他在元初的地位很特殊，不隶属于任何派系，只听命于最高层那几个老怪物。”

白从安想起森林里千面说的话。

——“当新世界来临，所有牺牲都会被赋予意义。”

那语气，不像狂热，更像……陈述一个事实。

“我觉得……”白从安犹豫了一下，“千面可能没有那么……忠诚。”

“什么意思？”韩萧问。

“我只是感觉。”白从安说，“他提起元初的目标时，没有那种信徒般的狂热。他更像是个……研究者？在冷静地观察一个实验过程。”

洛文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刚才和我交手时，问了很多关于战斗本能、腺体应激反应的问题。不像敌人，像……同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