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他温和地问。
“我看到了一扇门,”程序员的语速慢了下来,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就在楼梯的拐角处。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那扇门。门上……门上好像画着一个铃铛。”
他说着,伸手从扶手上拿起那块铜片,翻过来,看到了背面的刻字。
“‘你听见的,就是你的那一声。’”他轻声读了出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困惑又释然的笑容,“我好像……没听见声音,但我看见了出口。”
陆叙看着他,沉默良久。
他没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几天后,那位程序员来电说他已经连续三晚安然入睡,他才重新拿起那块铜片,置于掌心摩挲。
原来,这枚碎片的作用,并不仅仅是发出回响。
在某些时刻,它更像一个路标,能在他人混乱的内心迷宫里,指出一条从未被发现的岔路。
那一声,未必是听见的。
看见的,感觉到的,同样是属于你的那一生。
当晚,林岚再次凝视掌心的碎片。
窗外车流如凝固血脉,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得仿佛压在楼宇肩头。风停了,整座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
忽然,铜片边缘一闪,似有微光掠过——极淡,如萤火初燃,转瞬即逝。
同一时刻,韩今露的显影盘泛起一圈无垠的波纹;陆叙书架上的地球仪自行旋转半圈,停下时,北极正对窗棂。
她终于明白:
不是她在等待回响,
而是所有的声音,都在奔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