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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照片里是间白墙病房,床头柜摆着保温杯,杯身贴着标签:“林深专用”。镜头拉近,杯底反光处,隐约映出半枚指纹。短信只有一行字:“保温杯底有胶,撕开看。别用右手碰。——S”
苏晚。林深把手机揣回兜里,雨水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他走向公交站,路过“忘忧水”奶茶店。玻璃门紧闭,门缝塞着张手写告示:“设备检修,暂停营业”。橱窗倒影里,他的脸被雨水割裂成碎片。其中一块碎片中,似乎有个人影在街角一闪而过——黑风衣,白手套,像极了三个月前市政大楼顶的周明志。
证人保护科在市局六楼最里侧,没有窗户,门禁三重。林深刷卡时,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争吵。
“...你他妈当真以为换岗是升职?”是陈诺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王局调走你,是因为‘夜莺’名单漏了你的名字!”
门“砰”地打开,秦望舒红着眼眶冲出来,差点撞上林深。“林队...”她声音发哽,“他们说苏晚的减刑材料有问题。典狱长被停职了,新来的...”她咬住嘴唇,从文件夹抽出张照片塞给林深,“周慕云的怀表,技术科刚做的微距扫描。”
照片上,怀表铜盘的乌鸦羽毛纹路里,嵌着极细的电路。每根羽毛末端,都刻着微型二维码。
“扫描了三个,指向同一个暗网链接。”秦望舒压低声音,“叫‘时间典当行’。注册IP在城西——仁爱医院旧址对面,新开了家心理咨询中心。”她突然抓住林深胳膊,“林队,周慕云不是第一个失忆者。法医档案里,五年前赵晓雅死前一周,也有过半小时记忆空白。报告被归为‘术后谵妄’,但我查了用药记录,她根本没用过致幻剂!”
林深把照片折好塞进内袋。证人保护科的走廊灯光惨白,照得秦望舒眼下的青黑像淤伤。“老赵在查‘忘忧水’老板,你去趟仁爱医院旧址。带上录音笔,假装咨询。”他顿了顿,“别用真名。”
“那你呢?”
“我去见个老朋友。”林深走向楼梯间,“一个会修怀表的人。”
城西钟表铺藏在老居民楼底商,卷帘门锈迹斑斑。林深敲了三下长两下短,门开条缝,露出半张布满老年斑的脸。
“老金头,开张了?”林深递过半包中华。
钟表匠老金眯眼打量他,慢慢拉开门。铺子里弥漫着机油和樟脑丸的气味,墙上挂满走时不准的钟表,嘀嗒声交织成一片混沌。“林警官,稀客。”老金把林深让到里屋,关紧门,“听说你调岗了?证人保护科...啧,好地方。比刑侦队安全。”
林深没接话,掏出周慕云的怀表放在工作台上。“修这个。特别急。”
老金拿起放大镜细看,镊子轻轻拨开铜盘。“好东西啊,德国1940年代的军用怀表。不过...”镊尖挑起一片羽毛纹路,“被人动过手脚。这里嵌了微型传感器,能释放特定频率的声波。”他抬头,“使用者会在声波频率内产生短暂失忆,像...被剪掉一段录像带。”
“能修好吗?”
“能。但得先找到匹配的声波频率。”老金从抽屉取出个黄铜盒子,打开后是排精密工具,“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这表芯被改造过两次。第一次是二十年前,补了块白铜片——你瞧这焊接点。第二次是最近,加了传感器。”他指给林深看,“白铜片上刻着字:‘阿云,周三钟声永存’。”
林深胃里一紧。周慕云亡妻的名字。
“老金,实话问你。”林深压低声音,“五年前,仁爱医院有个人叫赵晓雅,死后她的怀表...是不是经过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