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上写下诏书,自己便能名正言顺登基。
到时候大权在握,立刻调兵遣将,封锁京城,季修淮远在北戎征战,就算收到消息,也来不及赶回来。
这天下,终究是他的。
皇上看着眼前这对狼子野心的叔侄,又看了看危在旦夕的太子妃,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一笔要是落下,便是交出万里江山,承认这场谋逆名正言顺。
可皇上没有选择,他错得太多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妃和腹中无辜的孩儿,惨死在眼前。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丝仅存的良知了。
“好……我写。”
皇上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耗尽了残存的力气。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拿起龙案上的狼毫笔,手臂却不听使唤地不停晃动。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刹那……
“砰……”
一声震天巨响,养心殿厚重的殿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了,木屑飞溅,烛火剧烈摇晃,几欲熄灭。
夜色裹挟着刺骨的寒风,顺着敞开的殿门疯狂涌入,吹得众人衣袂翻飞,烛影摇曳。
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门口,周身煞气滔天,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周身散发的冷意,让整个养心殿的温度都瞬间降至冰点。
季修淮一袭玄色劲装,衣袂上沾染着未干的血迹,墨发被寒风拂得微微扬起,额前几缕碎发贴在额头,更显冷峻。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冷硬如冰雕,唯有一双眸子,寒如冰潭,淬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的扫过殿内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死神盯上,浑身僵冷,不敢动弹。
赵占雄和赵泽宇,以及欢喜三人,迅速的带着精卫冲入殿内,瞬间控制住了所有的人。
王宝珠看见季修淮后,再也坚持不住的瘫软在了地上。
“呜呜呜,庆王殿下,你终于来了,太子,太子……”
“皇嫂莫怕,皇兄不会有事的,你先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欺负你们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的。”
欢喜立刻喊来两个嬷嬷,将王宝珠护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