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老族长一生光明,为部落耗尽心血,他的英灵,绝不容玷污!他的离去,也绝不能就此含混不清!”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惊愕、或恐惧、或茫然的脸,最终钉死在拉尔拉达等人身上,字字铿锵,充满了沉痛的控诉:
“就在我们沉湎悲痛之时,一些深藏的蠹虫,一些背叛了部落、辜负了老族长厚望的叛徒,他们的罪行,已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
他霍然抬手,直指那几个刚刚安置好的木台,声音斩钉截铁:
“因此,就在今日,在此地,在全体族人面前,在老族长的灵位见证之下——”
“我将公开审判这些不义之徒!让他们的罪恶曝于日光之下!让每一位族人,让老族长的在天之灵,共同裁决!”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唯有风声猎猎。
随着摩吉柯那声“审判”的余音在肃杀的广场上回荡,他再次抬手示意。
只见从人群的不同方向,陆续走出七八位年纪明显偏长、衣着相对体面却大多面带悲愤或愁苦之色的兽人。
他们步履缓慢地沿着那条通道,走向祭台,最终在摩吉柯的指引下,站到了那些木台的另一侧,与拉尔拉达等人遥遥相对。
眼尖的族人很快认出,这些新上台的,几乎都是老族长掌权时期便已身居长老之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其中几位,正是因为与拉尔拉达推行的“学习人类”、“革新旧制”等理念不合,在拉尔拉达逐渐接手部分权力后,被逐渐边缘化,甚至赶出权力核心的人物。
待这些受害人站定,摩吉柯转向他们,神色沉痛中带着鼓励:
“诸位长老,族人们都在这里,老族长的英灵也在看着。”
“请你们告诉大家,在拉尔拉达执掌权柄之后,你们遭遇了什么?部落的古老传统和公正,又遭受了怎样的践踏?”
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长老率先开口,他声音颤抖,老泪纵横:
“我......我侍奉老族长三十余年,不敢说有多大功劳,只求对部落尽心尽力。”
“可少族长他一意孤行,非要学那些人类的花哨东西,我说了几句祖宗之法不可轻变,他便嫌我碍事,夺了我的职权,让我去管无人问津的旧档案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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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寒了我们这些老骨头的心啊!”
接着,一位脸上带着陈旧伤疤、气质悍勇的老战士捶打着胸口,怒声道:
“老子在战场上为部落流血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就因为我反对他用那么多物资去和人类换那些不知道好不好用的铁器,主张优先武装自己的战士,他就说我‘顽固好战’,不适合参与军务决策,把我踢出了长老会!”
“难道一心想着让战士们拿着更好的武器保卫部落,也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