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们围着病患团团转,古老的草药汤剂灌下去,却如同石沉大海,不见起色。
该被隔离的区域,总有人以各种理由进出,调配的物资,运送得异常缓慢,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暗中作梗。
拉尔拉达站在混乱的中心,看着手下人焦急却效率低下的奔走,看着民众眼中逐渐积聚的恐惧和怀疑,他紧握的拳心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而克莉丝,则在她那扇紧闭的石窗后,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阳光被窗棂切割成细长的光斑,投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她以“避免带来不必要的猜忌”为由,自我禁足,仿佛一个超然物外的观察者。
当拉尔拉达忙于应对肉眼可见的危机时,另一种更为致命的“病毒”开始在人群中悄然传播。
起初是窃窃私语,在取水的溪边,在炊烟袅袅的屋檐下。
“听说了吗?东边那家也倒下了,他前几天好像帮那些人类搬过东西?”
“啧啧,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们一来就出这种怪事......”
“少族长还那么维护他们,非要搞什么合作......我看呐,说不定就是引狼入室!”
流言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蔓,迅速缠绕上每一个不安的心灵。
它们将莫名的疾病与人类的存在强行捆绑,将拉尔拉达的开放政策描绘成愚蠢的背叛。
恐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转化成了对领导者能力的质疑和愤怒。
拉尔拉达试图站出来,他的声音依旧清朗,却如同投入暴风雨中的石子,瞬间被淹没。
“这是无稽之谈!合作是为了部落的未来!”
然而,面对不断增加的患者和束手无策的巫医,他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
人们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全然是信赖,而是掺杂了怀疑、恐惧,甚至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就在信任的堤坝即将崩溃的边缘,一直沉寂的老族长,在一位忠心长老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