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甲字那一位掏出来沧浪小钱就算了,乙字区的也能掏?”
“乙字区能有这种手笔?该不会是坐错位置的吧?”
“疯了疯了,为了一尊元婴残魂的铜像,至于吗?”
窃窃私语声四起。
乙字区那位喊价的客人戴着灰色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来看,自己也有些紧张。
他身边坐着的那位同伴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加价到这个地步,正拽着他的袖子低声说着什么:
“你疯了?一枚沧浪小钱,那可是咱们凑了大半年的......”
“别说了。”
灰面具客人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这东西若真是一位古蜀国羽族的遗物,别说一枚沧浪小钱,就是两枚也值。赌一把。”
竞价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此前那些十枚二十枚加价的,此刻都偃旗息鼓。
那可是一枚沧浪小钱。
别说他们,就是那些家底殷实的,也得掂量掂量。
一枚沧浪小钱拿出来,意味着至少要动用压箱底的积蓄。
为了一尊铜像,值不值?
果园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柔骨环视全场,笑容依旧,但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甲字区飘。
她心里清楚,真正有实力角逐的,还在那边坐着呢。
那乙字区的客人稍稍放松了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茶盏边缘轻轻磕在牙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手,还是有些抖。
眼看就要以一枚沧浪小钱的价格结束这场争端时——
甲字区有人举起了竞价牌。
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从容优雅,仿佛只是随手而为。
东王佑之。
如他先前所说,在全场人都靠着面具隐藏身份的情况下,东王佑之第一个站出来主动暴露身份,就是为了拿下这最关键的拍品。
哪怕它只是一件寄宿着元婴残魂的铜像,对现在的东王佑之也是极为有用的。
更不用说铜像本身还有着额外的、甚至超过元婴残魂的惊喜。
池香替他喊出价格,声音清脆,不带任何情绪:
“一枚半。”
一枚半沧浪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