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排,是必须执行。”李春梅强调,“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全体职工集中学习。我会亲自督导。”

这话一出,几个丫头脸都白了。

下午三点到五点,正是供销社最忙的时候。关门学习,生意还做不做了?

张浩然皱眉:“李副主任,下午是营业高峰时段,关门学习会影响群众生活。能不能改到早晚交接班时间?”

“不行。”李春梅态度强硬,“政治学习是头等大事,不能耽误。群众有意见,让他们去局里反映。”

她站起身,环视一圈:“今天下午三点,我准时过来。所有人必须到场,缺席的按旷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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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带着人走了。

等她走远,张楠才敢开口:“主任,这……这明摆着整咱们啊!”

另一个丫头小声道:“下午关门,这个月营业额肯定完不成指标。到时候她又该说咱们工作不力了……”

张浩然摆摆手:“先干活。下午的事,下午再说。”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清楚,李春梅这是要立威。

用政治学习当借口,一来显得她重视思想工作,二来能搅乱供销社的正常经营。等营业额下滑,她就有理由向局里打报告,说他管理无能。

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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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许大茂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秦京茹喂他喝粥,一勺一勺,小心翼翼。

“大茂,派出所那边说,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秦京茹低声道,“傻柱这次……轻不了。”

许大茂喝了口粥,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活该。老子差点死他手里。”

“可是……”秦京茹犹豫,“秦淮茹上午又来了,求我签谅解书。”

“你签了?”许大茂猛地抬头。

“没有!我哪敢啊!”秦京茹连忙道,“我说这事得听你的。”

许大茂这才缓了脸色:“记住了,谁来说情都不行。我要让傻柱把牢底坐穿!”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秦淮茹提着两瓶罐头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大茂,好点了吗?”

许大茂看见她,脸就沉了:“你来干什么?”

“瞧你说的,咱们好歹是亲戚,我来看看你。”秦淮茹把罐头放在床头柜上,搓着手,“大茂,姐知道柱子这次做得太过分。可你看在姐的面子上,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许大茂冷笑:“给你面子?你面子值几个钱?”

秦淮茹脸色一白,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大茂,只要你肯签谅解书,让柱子少判几年,姐……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哟,这话说的。”许大茂阴阳怪气,“你给傻柱当牛做马还不够,还想来我这儿?”

“大茂!”秦京茹听不下去了。

许大茂摆摆手,盯着秦淮茹:“要我签谅解书,也行。两个条件。”

秦淮茹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傻柱赔偿我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一共五千块。”

“五千?!”秦淮茹失声,“我哪来那么多钱……”

“第二,”许大茂不管她,继续说,“你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踏进四合院一步。我看见你就恶心。”

秦淮茹浑身发抖。

五千块,把她卖了都凑不齐。

还要她离开四合院?那她和孩子住哪儿?

“大茂,你这是要逼死姐啊……”秦淮茹眼泪下来了。

“我逼你?”许大茂提高声音,“傻柱差点要了我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逼我?滚!看见你就晦气!”

秦淮茹捂着脸跑了出去。

秦京茹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大茂,是不是太狠了……”

“狠?”许大茂瞪她,“她要是不来招惹我,我能成这样?我告诉你秦京茹,这事没商量。你要敢背着我签什么谅解书,咱俩也到头了!”

秦京茹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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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供销社准时关门。

李春梅踩着点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抱着一摞书。

“人都到齐了吗?”李春梅扫视一圈。

张浩然点头:“齐了。”

“好。”李春梅在柜台前坐下,示意年轻男人发书,“这位是商业局宣传科的小王同志,今天由他带领大家学习《人民日报》最新社论。”

小王清清嗓子,翻开报纸:“今天咱们学习《狠抓阶级斗争,巩固无产阶级专政》……”

他念得字正腔圆,抑扬顿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