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个通体漆黑、烙印狰狞兽头标记的细长竹筒(黑獒筒)。
5. 数份按着鲜红手印、墨迹未干的供状!
“陛下!” 萧景琰指着五毒叟,声音铿锵,“此人便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邪修,五毒叟!已被儿臣擒获!他已亲口供认,受严世蕃府上管事严禄指使,与皇甫明勾结,由皇甫明提供霸道丹门剧毒‘腐心蚀骨散’及济世盟弟子玉牌碎片,命其在榆钱儿胡同公用水井旁投毒埋物,栽赃济世盟!并伺机刺杀儿臣派去调查此事的济世盟义士林玄、秦越人!”
他又指向托盘:“此油纸包内,便是残留的‘腐心蚀骨散’毒粉!此白玉碎片,便是被皇甫明截杀之济世盟弟子的信物!此‘皇甫’玉佩,乃从五毒叟身上搜出,确为皇甫明贴身之物!此黑獒筒,乃严府死士传递密令之信物,亦从五毒叟身上缴获!这些供状,乃五毒叟及被擒获的皇甫明手下爪牙所画押,供词详实,相互印证,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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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萧景琰一件件指出物证,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不少中立官员看向严世蕃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怀疑和厌恶。那黑紫色的毒粉,那刺眼的“济”字碎片,那代表皇甫明身份的玉佩,尤其是那严府独有的黑獒筒!每一件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严世蕃的辩词之上!
“陛下!” 严世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心性狠戾狡诈,岂会坐以待毙?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陛下明鉴!臣冤枉啊!这些…这些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分明是有人精心构陷!这五毒叟,来历不明,形貌猥琐,焉知不是被人收买,故意攀诬于臣?那毒粉,谁能证明就是榆钱儿胡同所用之毒?那玉牌碎片,遍地可仿!至于这玉佩…皇甫家早已败落,皇甫明更是丧家之犬,他的东西流落江湖,被宵小所得,再正常不过!最可笑是这黑獒筒!”他猛地指向托盘,声音拔高,充满悲愤,“此物虽为我严府规制,但府中下人众多,管理难免疏漏,焉知不是被心怀叵测之人盗出,故意放置于这老贼身上,构陷我严氏满门?!七殿下!”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萧景琰,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您如此处心积虑,罗织此等经不起推敲的‘罪证’,必欲置臣于死地!莫非…莫非是忌惮家父首辅之位,视我严家为眼中钉,肉中刺?!您…您这是要效法前朝戾太子,逼宫不成?!”
“严世蕃!你放肆!” 萧景琰勃然大怒,手按剑柄,龙渊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本王行事光明磊落,一切只为查明真相,还死者公道,肃清朝纲!岂容你在此颠倒黑白,血口喷人,攀扯父皇?!你指使爪牙投毒害民,栽赃忠良,罪证确凿!还敢在此巧言令色,妄图脱罪?!”
“殿下!空口无凭!您说臣指使,那管事严禄何在?皇甫明何在?!” 严世蕃梗着脖子,嘶声叫道,“仅凭一个下九流的老贼和几件不知从何而来的物件,就想定当朝三品大员的死罪?!天理何在?!王法何在?!陛下!臣恳请陛下,严查此事背后主使!还臣清白!严查七殿下身边那些来历不明的‘济世盟’妖人!臣怀疑,此案就是他们一手炮制,意图搅乱朝纲,祸乱我大胤江山!”
“陛下!严侍郎所言有理!” 严嵩一党的骨干,吏部侍郎郭朴立刻出列声援,他一脸“正气凛然”,“此案疑点重重,仅凭片面之词和来源存疑的证物,实难服众!七殿下关心民瘼固然可嘉,但切不可被奸人蒙蔽利用!臣请陛下,将此案移交三法司,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同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勿使忠良蒙冤,亦勿令奸佞逍遥!” 他绝口不提严世蕃嫌疑,反而将矛头引向“奸人蒙蔽”和“三司会审”,意图拖延时间,混淆视听。
“郭侍郎此言差矣!” 都察院左都御史海瑞,这位以刚直闻名的清流领袖须发皆张,厉声反驳,“人证物证俱全,脉络清晰!五毒叟亲口供认受严府管事严禄指使,黑獒筒更是严府独有!此等铁证,还需如何会审?分明是有人想借三司之名,行包庇拖延之实!陛下!榆钱儿胡同三十七条人命尸骨未寒!京城百姓人心惶惶!此案若不速断速决,严惩元凶,何以平民愤?何以正国法?何以安社稷?!臣恳请陛下,当机立断,即刻将严世蕃革职下狱,严查严府!”
“海瑞!你休要含血喷人!”
“郭朴!你才是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