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再次深深躬身,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道:“前……前辈……敢、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苏言放下茶杯,看向楚恋雁,缓缓说道:
“苏言。”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楚恋雁脑海中轰然炸响!
苏言!月华之主!蓝星的守护神明!那个只存在于传说、史诗、教科书和校园广场雕像中,被无数人敬仰崇拜,却已数百年未曾公开现身的至高存在!
楚恋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弯腰抱拳,说道:“见过月华之主!不知前辈驾临,未能远迎,万请恕罪!”
苏言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楚恋雁托起:“不用这么客气,坐吧。”
楚恋雁依言起身,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如之前那般平坐,只挨着石凳边缘,坐了半个身子,心中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她竟然见到了月华之主本尊!父亲一生追寻剑道巅峰,晚年时常慨叹,最大的遗憾便是当年未能识得真神,与苏言失之交臂,未能切磋请教。
没想到,这份遗憾,今日竟以这种方式,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言看着她依旧难掩激动的神色,语气放缓了些,主动开口道:“你无需紧张,把我当成普通人就好。我观你气息沉稳,灵光内敛,在辉月境中已走得极远,根基扎实,不比你父亲当年差。”
楚恋雁连忙道:“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锦绣乃育人之所,晚辈只是尽本分。倒是前辈驾临,本校上下未能盛情相迎,实在是……”
“好了,”苏言打断她过于拘谨的客套,笑了笑,“你说话行事,倒是比你父亲当年客气稳重多了。我记得你父亲闯北门时,当剑剑紧逼,下手毫不手软,活像个冷酷的杀手,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追到你母亲的。”
这略带调侃的话瞬间冲淡了楚恋雁心中的紧张,她忍不住也露出一丝追忆的笑意:“前辈说笑了,长辈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不过父亲晚年常感叹生平两大憾事,一是未能窥见耀阳之上的风景,二便是……当年有眼不识泰山,未能与前辈您切磋一剑。”
苏言说道:“我当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蓝星,他没发现我正常,即便在,我估计也不是那位剑豪的对手。”
小主,
苏言的话,楚恋雁肯定是不信的,不过这也勾起了她对父亲的怀念,她轻叹道:“没想到,父亲未能得见前辈容颜,这份机缘,今日却落在了晚辈身上。可惜晚辈也已老朽,否则,真想厚颜请前辈指点一二,一来了却父亲夙愿,二来……也想看看,自己与真正的巅峰,究竟隔着多少重山岳,多少片星海。”
这一刻,这位在锦绣大学隐居数百年的辉月高段强者,脸上既有对挑战至高、验证己道的本能渴望与兴奋,也有对生命之火终将燃尽、道途或许止步于此的深深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