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二话不说,带着最后几十名亲兵,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那段城墙。
只见数名凶悍的匈奴勇士已然翻上垛口,挥舞着弯刀,与残存的守军绞杀在一起。
“杀!”
李敢须发戟张,手中长剑如同匹练,将一个刚刚站稳的匈奴百夫长刺穿。
亲兵们也怒吼着加入战团,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将这股突入的匈奴兵压了下去。
然而,这边刚刚稳住,另一边又传来惊呼:“城门!他们在撞城门!”
李敢心头一沉,扑到内侧城墙边向下望去。
只见瓮城之内,数十名匈奴壮汉,扛着巨大的、前端包铁的撞木,在金狼卫弓箭手的掩护下,正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撞击着那扇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包铁城门!
“咚!咚!咚!”
每一声撞击,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所有守军的心上,也敲在雁门关的根基之上。
城门内侧,负责堵门的士兵用身体、用所能找到的一切杂物顶住,但门栓已然弯曲,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木屑纷飞。
“顶住!给老子顶住!”
李敢声嘶力竭地大吼,但他的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声和撞门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士兵们布满血污、写满疲惫与绝望的脸庞。
他看到年轻的士兵握着卷刃的刀,手臂不住颤抖;看到伤兵倚着墙垛,试图用断箭刺向爬上来的敌人;看到军官们吼哑了嗓子,眼中是一片悲凉……完了吗?
雁门关,真的要守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