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舒瑶看着她,看了两秒,转头看向左桉柠:“左总,连自己的位置都守不住,让别人抢了去。我来郡江,是要开拓市场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她眼睛里翻涌着火焰,看来不得不承认,这个林红有点本事。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林小姐,宴会后可否细谈?”
林红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看了两秒。她伸出手,握住了严舒瑶的手:“当然可以。”
严舒瑶收回手,侧过头,看了左桉柠一眼。不是道歉,不是同情,而是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告知。她收回目光,挽着林红的手臂,两个人转身走了。墨绿色的裙摆和大红色的裙摆交缠在一起,在灯光下像是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从大厅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左桉柠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
顾声岸站在柱子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威士忌。他看着严舒瑶挽着林红走远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看着左桉柠。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端着威士忌,低头看着她。
“没想到左小姐混到这个地步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不高不低,很真诚,不掺杂任何讽刺。
左桉柠看着他,嘴角还弯着那抹笑,但那抹笑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声岸看着她眼睛里那些细密的裂纹,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喝了一口威士忌。
“我听了前些天的事,”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还真是命运多舛。”
左桉柠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香槟,那些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一串一串地炸开,像一些很小很小的烟花。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一脚踹开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面墙都震了一下,那些端着香槟杯的宾客们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水晶吊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额前的头发用发胶固定了,露出整张脸的轮廓。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眼镜片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夏钦州。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整个大厅。但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他的目光在找一个人,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