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家的事,是因为你吗?顾音涯卷入其中,最终的选择,又真的是因为你吗?”
左桉柠张了张嘴,想说是,但在左佑平静的目光下,那些自我归因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左佑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
“很多危险,不是你躲就能躲开的。沈家的危机,是多年积弊和利益斗争的结果;顾音涯……他的人生轨迹和最终选择,也绝不仅仅是因为某一个人。你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除了压垮你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从前左佑也是这样。
他希望左桉柠永远生活在他给予她的避风港里。
可现在,他明白。
这件事,已经避无可避了。
如果还是把她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她今后一定会受伤。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很有力量: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怀疑自己该不该出门,而是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想躲就变得安全,危险也不会因为你不去找它就自动消失。”
左桉柠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在夏钦州面前,她或许还能强撑着那份愧疚和自责,但在最了解她的哥哥面前,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土崩瓦解。
她扑进左佑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放声痛哭起来。
“哥……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顾音涯他……他流了……好多血……他是因为我……”她语无伦次地哭着,发泄着积压了几天的恐惧和压力。
左佑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泣,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此刻让她哭出来,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重要。
良久,左桉柠的哭声渐渐止息,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从左佑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但眼神里的空洞消散了许多,眸底清明的很。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看着左佑,又看了看不远处一直担忧地望着她的夏钦州和沈昭昭,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清晰了许多:
“哥,你说得对。害怕和自责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