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番话既有道理,又给足了面子,几个老板的气消了一半,但疑虑未除。

真正让所有人闭上嘴的,是高健。

上任不到两周,他就盯上了理事会成员之一,“永泰百货”的郑老板。

高健通过资金流向追踪,发现郑老板在南洋的关联公司,与怡和丰旗下的一家空壳贸易公司有数笔不明资金往来,金额不大,但模式非常可疑。

他没有声张,而是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直接放在了苏瑾曦和杨永年等几位核心理事的桌上。

“证据链还不完整,但他很可能在利用会员身份,向外泄露我们的内部动态,甚至是在为下一次针对我们的行动铺路。”高健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杨永年倒吸一口凉气,“郑胖子他敢?!我这就去找他问清楚!”

“杨董,”苏瑾曦按住了他,眼神冷冽,“打草惊蛇,不如请君入瓮。”

她下达了指令,“文慧,以总会名义,发一个‘东南亚商贸考察团’的意向通知,重点是橡胶和锡矿,放出风声,说我们们几家准备联合吃进一批货,稳定渠道。”

“高健,你盯死他。看看这条线,后面连着的是谁。”

“考察团”的消息一出,市场暗流涌动。

几天后,高健再次汇报,“确定了。郑老板将消息透露了出去,怡和丰旗下的资本已经开始在期货市场悄悄建仓,同时派人去东南亚接触主要供应商了。”

港岛华商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吃里扒外的东西!”杨永年气得浑身发抖。

“苏主席,现在怎么办?证据确凿,把他踢出去!”其他商会委员也义愤填膺。

苏瑾曦却摇了摇头,“踢出去?太便宜他了,也便宜了他背后的主子。”

她看向高健,“高风控,按照基金会章程,泄露机密,损害全体会员利益,该如何处置?”

高健面无表情地翻开章程,“永久驱逐出会,通报全体会员,冻结其在基金会的一切权益,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及要求经济赔偿的权利。”

“好。”苏瑾曦站起身,目光如刀,“那就开一场全体理事听证会。请郑老板过来,‘好好’谈谈。”

听证会上,郑老板起初还百般抵赖,直到高健将一份份银行流水、通话时间、甚至他与对方中间人在高级餐厅见面的照片甩在他面前时,他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