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还知道回家?!你都几年没回来看过我了!”
紧接着,老人家便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连珠炮般数落起顾建国的种种不是。
“你那破店还开着?我看是早就该关门大吉了!”
“一点生意头脑都没有!让你跟我学点东西,你学得乱七八糟!交代你屁大点事都办不好……”
顾建国在他父亲面前,完全没了之前的油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脑袋垂得更低,脸颊涨得通红,却连一句辩解也不敢。
秋水对这父子间的相处模式不感兴趣。
她打断了老人的絮叨,直接让尚若临拿出了那枚通体温润的玉佩。
玉佩被秋水修长的手指捏着,轻轻放置在面前那张老旧的茶几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仿佛自身带着一层朦胧的微光。
老人的抱怨声,骤然中断。
他那双原本还带着不耐烦的眼睛,猛地聚焦在玉佩之上,瞳孔在瞬间急剧收缩!
震惊、难以置信、追忆,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
数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苍老的面庞上呈现。
老人猛然抬头,目光不再是之前的随意,而是直勾勾盯着秋水。
“这……这块玉佩……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等秋水开口,老人立刻扭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顾建国低喝。
“建国!你!现在就下楼!去‘老张记’给我买一份刚出炉的烧肉!”
“记住,要挑肥瘦相间最好的那块!快去!立刻!”
顾建国仿佛得到了赦免,又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解,但还是连声应诺。
“欸,好,好,爸,我这就去!”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匆匆消失在楼道里。
随着“砰”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狭小的客厅里,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微妙。
只剩下秋水、神色平静的尚若临,以及顾建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