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指尖触到硬壳封面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本手稿,泛黄的封面上,“清芷诗词集”五个娟秀的字映入眼帘——和外婆旧笔记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连墨色深浅都分毫不差。
“找到了!”她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翻开第一页,却瞬间愣住了——前七页的纸边被撕得参差不齐,只剩下半页模糊的字迹,正是那首没补完的《鹧鸪天》残句:“银杏落时秋意晚,故园遥望……”后面的字被撕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外婆常画的银杏符号都没了踪影。
沈知珩凑过来,指尖轻轻抚过撕痕,眉头微蹙:“看起来是被故意撕掉的,会不会是当年出版社整理时不小心弄的?”
整理档案的老人端着热水走过来,看到手稿时叹了口气:“这箱稿子当年遭过水灾,很多都发霉了,后来清理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撕坏了。不过你们别灰心,市档案馆说不定有备份,当年出版社的重要稿件都会送过去存档。”
林晚星把残稿小心地放进帆布包,心里虽有失落,却又燃起一丝希望。她抬头看向沈知珩,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们现在就去档案馆好不好?说不定能找到完整的手稿。”
“好,”沈知珩点点头,帮她把帆布包背好,又接过老人手里的热水杯递到她手上,“先喝点热水暖暖手,我们打车过去,别冻着。”
市档案馆在老城区的另一端,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的石阶上还留着未化的雪。两人走进档案馆,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去了地下档案库——一排排铁柜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油墨香。
“民国时期的出版档案都在这边,”工作人员指着最里面的一排铁柜,“你们慢慢找,有需要再叫我。”
林晚星和沈知珩分工合作,一人负责一排铁柜。档案袋上的标签大多泛黄模糊,他们只能逐袋打开查看,指尖沾了厚厚的灰尘也不在意。直到沈知珩打开一个标着“春风出版社·1949”的档案袋时,突然停下了动作:“晚星,你看这个!”
林晚星跑过去,看到档案袋里除了一本《清芷诗词集》的复印件,还有一封泛黄的信封,信封上写着“致清芷亲启”,落款是“沈君毅”——是外公的名字!
“是外公写给外婆的信!”林晚星的手都在发抖,她小心地抽出信纸,外公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吾妻清芷,闻君投稿《清芷诗词集》,甚慰。然近日时局动荡,恐出版社难以为继,故将原稿后半部取回,藏于银杏林小木屋东墙夹层,待日后太平,再与君共补完未竟之诗。另附吾手绘之小银杏位置图,盼君见字如面,知吾心始终与君相守……”